官景逸挑眉,不難理解她口裡的東西是什麼。
「安安,你這樣……」官景逸的手伏在徐安然的手上,然後將她抱著自己的胳膊拉開,轉過身去看著她繼續說:「你這樣很容易讓我有一種我們有肢體動作的那種關係。」
徐安然仰起臉來反問:「難道不是嗎?」
「總之,以後不會了。」官景逸推開了徐安然,電梯已經到了,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看著徐安然那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官景逸最後囑咐了一句:「崔雲和景緻這些人你都要噹噹心,我和他們並不是你認為的單純的商業的戰爭,所以我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安全,你也要時刻小心,懂?」
看到徐安然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點點頭的樣子,官景逸才算放心了一些,徐安然的腦子不笨,相信她會有所提防的。
官景逸下了樓,上了停在公寓前的勞斯萊斯的車上。這個時候停在不遠處的麵包車裡的人帶著藍牙耳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景先生,官景逸從徐安然的公寓離開了。」
電話那邊的景緻危險的眯起眼睛來,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又給崔雲撥通了電話:「官景逸愛的根本就不是徐雪旭,而是徐安然,你被騙了!」
崔雲目眥欲裂:「不可能!」
因為徐雪旭要動手術,需要徐安然父母的簽字,所以徐安然就把自家的父母提前幾天從石城接過來了。
一家人也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了,茹雪從飛機上下來,看到徐安然的那一刻,就摟著自家的女兒哭的泣不成聲。
「瘦了,你看看怎麼這麼瘦了!」茹雪捧著徐安然的臉頰心疼的說道。
「哪有,我吃的住的都很好的,媽媽。」徐安然笑著接過父母手中的行李車來。
徐德化瞪了茹雪一眼:「好不容易看到女兒,你看你這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茹雪一邊用衣袖擦著眼淚,一邊說:「我高興嘛!」
公寓裡徐安然已經準備了一大桌子親手為父母做的飯,為老二接風洗塵,上次他們來還是徐雪旭出車禍的時候,那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亂成了一遭,兩位老人也跟著徐安然受了不少罪,徐安然到現在還覺得過意不去。
「嚐嚐我女兒這手藝,出國這兩年看來真的是很鍛鍊人啊。」茹雪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縫。以前她總覺的小女兒哪一方面都比不上大女兒,所以覺得徐安然做什麼都不成,卻沒想到,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大女兒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而小女兒在醫界混的風生水起,風光無限。
這就是傳說中的造化弄人嗎?
徐安然給父母夾著菜,點頭應和著父母說的話。
「可是你姐姐……她還在病床上躺著呢。」茹雪看著的一大桌的飯菜,搖搖頭,轉眼間,又將筷子放了下去。
「好端端的你說這個做什麼!」徐德化呵斥道,他生怕徐安然不開心。
「媽,這次的手術,我會全力以赴的。怎麼說她也是我姐姐,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徐安然說道,面色如常。
她心中雖然對徐雪旭有恨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消磨,這種恨意正在逐漸減少,而親情感卻是隻增不減的。
「你能那麼想自然是好的,安安,你大度,對雪旭之前做的,你能不能……」茹雪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徐進放在餐桌上的手,
徐安然卻忽而收起了自己的手。
「媽,我只是答應你們還有官景逸會盡我的權利把這臺手術做好的,但是不代表我就一定會原諒她的。」
「官景逸?」徐德化蹙著眉說著:「是他要你給雪旭做手術的?」
「好了,咱們好好的吃飯怎麼說起這事兒來了。」徐安然明顯不想多說,徐德化也沒有繼續逼問下去,點了點頭,手肘碰了一下還在發呆的茹雪,示意她趕緊吃飯。
一家人吃過飯之後,徐安然又帶著爸媽到樓下的小公園轉了轉,又去了不遠處的超市逛了逛。茹雪買了很多徐安然愛吃的水果和蔬菜和肉類,說晚上給徐安然做她最愛吃的鹽水鴨。
手術這天,官景逸早早的就來了,看到徐安然脖子上掛著聽診器,頭髮盤起來,一臉沉靜的模樣,本來想同她說句話,但終究還是沒說,目光只是一路追隨著她。
徐家二老也看到官景逸,他們老兩口子對官景逸本來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礙於這是小女兒的工作單位,並且今天又是徐雪旭開刀的日子,他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官景逸鬧不痛快。
經過檢查徐雪旭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半個小時以後,徐雪旭被推進手術室,進行開顱手術。
彼時徐安然已經穿好了藍色的無菌服,口罩,帽子,身上十分的嚴密。
官景逸在她的身後叫了一聲:「安安。」
徐安然回過頭來,看到官景逸對徐雪旭擔憂的神情,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她對他說。
現在,他擔心的並不是在手術室的徐雪旭,而是徐安然。她到底還是個年輕的醫生,也沒有什麼經驗,雖然在國外獲了獎也發表了論文,但是這種手術的成功率畢竟很低,官景逸擔心,萬一失敗了,會對徐安然今後的職業生涯造成陰影。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保持平常心。」他說。
玻璃的手術門自動關上,徐安然和官景逸隔著一扇門久久的對視,之後,徐安然對官景逸微微頷首,往手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