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的冷漠

其實徐安然在辦公室等著官景逸,內心還是很忐忑的,她不知道官景逸在和自己鬧什麼彆扭。

阿誠吩咐秘書送來了點心和果茶,徐安然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翻看著雜誌,時不時抬起手腕看看手錶,等著等著,她就有些乏了。

「把關於官氏南城分公司的業務報表儘快送過來!」從外面回來的官景逸,一邊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邁著步子,一邊對迎上他的阿誠吩咐道。

「先生……」在官景逸要進辦公室的時候,阿誠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聲。

官景逸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偏著頭看著阿誠,嗯了一聲,尾音上挑,有些疑問。

「夫人在裡面等您。」阿誠說完這句話,細細的打量了官景逸一下,看到他搭在門上的手頓了頓,有些猶豫和遲疑。「她……等您好久了。」阿誠又加了這麼一句。

官景逸蹙著眉頭,微微低著頭,對阿誠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下去。然後,他推開了門。

目光在諾大的辦公室中巡視了一番,看到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睡著的她。

忽而心疼,若是不見,這種心疼尚且可以舒緩,一旦見了面,總是像洪荒一般無法控制。

連日不見,他也著實想她了。

官景逸抬起步子來,走向她,只感覺喉嚨有些發緊,故而,他鬆了鬆領帶,又將袖口解開了。

官景逸蹲在沙發前,細細的看著她睡著後的容顏、安靜的眉眼,剛剛那幅工作狂的嚴肅樣子,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徐安然的額頭前依舊是沒有劉海的,只不過沒有似往常那般束起馬尾,大波浪的捲髮散落著,自額頭前恰好擋住了傷口。

官景逸的手輕輕的撩起了她的長髮,傷口已經結痂,周圍的腫也消了一些。

這麼多天,他躲著她,無非還是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心疼她。

得知她是為自己辯護才與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後,官景逸說不出自己究竟是何種心情,只感覺那顆心裡被人灌了滿滿的溫水,隨後溢了出來。屬於她的溫度就從裡面開始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然後官景逸就被這個叫徐安然的女子,囚禁起來,而他再無力氣掙扎。

安逸死嗎?

這是徐安然最拿手的利器,將他哄的無比高興,捧得無比的高,讓他為她喪失了一切心智,然後徐安然突然抽身,把他摔得粉身碎骨。

「你究竟要我怎麼樣?」官景逸捧著徐安然的臉頰,滿目的痛心。

他雖然心疼她,卻不敢靠近她。

徐安然睡的不是很安穩,蹙了蹙眉頭,睜開眼睛,就看到官景逸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徐安然忽而笑了,說道:「你回來了?」

官景逸的臉色早已經恢復如常,甚至有些冷漠的,那雙黑眸宛如不見底的深潭,徐安然未曾能從中獲得他喜怒的半分線索。

「你看,我和張管家給你準備的飯菜,工作太累了吧,趕緊吃飯吧?」徐安然一邊從沙發上下去蹲在茶几前,一邊興高采烈的說,總之,她現在能見到他,就很開心。

「我吃過了。」官景逸微微蹙著眉,說道。彼時他還蹲在徐安然的面前,手搭在膝蓋上。

徐安然正在將保溫盒擰開蓋子的手一頓。

「奧,那個吃過了就好,我剛要說呢,這盒子裡的飯菜應該是涼了,怕是吃不了了。」徐安然偏過頭去看著官景逸,那廝臉上一片冷漠。

這個大壞蛋,她都做出那麼大的退步來了,為什麼他還是一幅不為所動的樣子。

還有那天,把她睡了,抽身就走了,那麼久沒有搭理過她,就連她主動的聯絡和所有的訊息,他都統統視而不見,他究竟把自己當作什麼?陪睡的小姐?

徐安然年忽然委屈的想哭。

她感覺自己的眼睛酸澀的很,連忙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將那些菜收拾好,她說:「那我去丟掉吧。」聲音囔囔的。

起身,她就要往外跑。

但是她腳步太著急,剛以站起來,往外一邁腿,腳就捧在桌子的腳上,徐安然一聲驚呼,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鋪著地毯的地板依舊很涼。

官景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徐安然抱起來。

「你別碰我,你別碰我。」徐安然手腳並用的掙扎著,卻還是被官景逸按在他的腿上。

彼時,徐安然早已經是滿臉眼淚了。

官景逸的拇指指腹擦著徐安然的臉,問道:「怎麼,委屈了?」

她心裡自然是委屈,她病了他都不說去看看,把自己丟在主宅消失了這麼多天,她退步找上他的門來,可他倒好,一個臺階都不給下。

「要你管!」徐安然拍掉官景逸的手,掙扎著要從官景逸的腿上下去。

沒想到官景逸的手一鬆,徐安然竟然輕輕鬆鬆的真的從他的腿上下去了。

官景逸一句話都不說,徐安然站在原地憤憤的罵道:「官景逸,你這個混蛋!」

官景逸起身,步步逼近徐安然,輕輕跳著眉毛,那樣子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哦?我怎麼混蛋了?」

徐安然推了官景逸的小腹一把,官景逸身強力壯,體健強勁,一動不動。

「明明不能和我離婚,你卻把我丟在主宅不聞不問,把我當擺設,你這是不負責任!」

「一開始,我們的婚姻協議不就是這樣的嗎?在初結婚的半年多的時間裡,你不是還吵著不要我干涉你的生活?」

可是今非昔比,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成為他的女人,那個時候,很傻很天真的徐安然還渴望著能從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中全身而退。可如今,對於官景逸,她分明是退無可退了呀!

徐安然別過臉去,梗著脖子,不再理會官景逸,她有自知之明,和這個比狐狸還要精明的男人吵架,她是吵不贏的。

徐安然抬起手來,手背抹了一把溼漉漉的眼睛,臨走前還憤憤的瞪了官景逸一眼。

她向外走,他竟然也沒有追上來!

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徐安然忽然感覺自己的身後有巨大的拉力,她開啟一點縫隙的門也被一雙大手壓制住。

砰的一聲,門重新被關上,徐安然被帶到一個寬闊的胸懷裡。

因為官景逸的身高要比徐安然高不少,官景逸如此抱著她,徐安然是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胸膛裡的,滿目黑暗,並且還有些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