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那個半掛車的貨車司機背叛了刑,普通的交通事故,他只被判了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雖然官景逸心知肚明這件事情的幕後操控者是崔雲,但是這個半掛車的貨車司機就是不吐口,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法院也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判。
崔雲卻是是個不簡單的人物,饒是官景逸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卻對這件事情仍舊束手無策。可想而知當年父母車禍出事,也必然和崔雲有莫大的關聯了。只是崔雲手腳利落,他到現在也只是看出事情的苗頭,父母、爺爺他在世上的三個至親的死都和崔雲有關係,官景逸的切入點卻仍舊有些模糊。
如今,徐安然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了。既然她想離婚,畢竟在自己身邊也有可能給她招致危險,所以官景逸想,和徐安然解除婚姻關係倒是也無不可。
官景逸拿出一些白酒來倒在淺口的圓盤上,用打火機點燃淺口圓盤裡面的酒精,瞬間酒精被點燃,生成藍色的火焰,屋子裡瀰漫著酒的香氣。
酒精熄滅之後,溫度也慢慢的冷卻下來,官景逸趁著酒精的溫度尚且高,將這些酒精淋在自己的小腿傷患處,他的額頭上噙滿了薄汗,疼痛初時越發的劇烈,手掌的掌心傷口處慢慢的按摩著。
小腿的皮膚散發著熱量,慢慢的緩解了一部分疼痛的感覺。
每次當官景逸痛的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又不願意去醫院,就用這樣的方法。
官景逸洗了個澡,換了長衣長褲的絲質睡衣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聽到廚房有些響動,望過去,見到徐安然腰間繫著圍裙,站在廚房的琉璃臺前……煮麵。
官景逸挑了挑眉,她沒走?
徐安然往官景逸這邊看了一眼,看到這廝穿了一身深藍色的睡衣,兩隻手臂環在胸前,倚著門框,在看自己做飯。
「等一會兒啊,面馬上就好。」徐安然說,隨後關了火,將配好的調料倒進鍋裡面,一瞬間,屋裡飯菜的味道,香氣四溢。
他還恍然記得兩年前,她為他學了和張管家學了幾樣菜式,親手做了幾道菜,送到他的辦公室。
徐安然將熱氣騰騰的牛肉麵端出來,看她細皮嫩肉的,官景逸從她的手中把兩碗麵接過來,說道:「燙的很。」
徐安然轉身又去廚房拿了筷子。
「今晚湊合吃一點吧,我看冰箱裡的食材不多了,只做了牛肉麵。」徐安然將筷子遞給官景逸。
官景逸垂著眸看著牛肉麵,嗯了一聲。
剛吃了沒兩口,官景逸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抱著兩隻手臂,靠在椅背上。
徐安然訝異的抬起頭來,問道:「怎麼,不合胃口?」
「剛剛,怎麼沒和阿誠一起回去?」他問。
徐安然沒再看他,斂著眸看著湯碗裡的面,有一根沒一根的挑著,嘟噥道:「我要是走了,誰給你做飯!」
官景逸原本蹙著的眉頭鬆了鬆,不過隱約還是能看到他輕微的皺眉的模樣。
「我不餓!」過了一會兒,官景逸淡淡的說道。
這個男人,給她一個臺階下就不行嗎,她還不是擔心他,看他剛剛痛成那個樣子,她怎麼放心的下自己回去。
官景逸看著悶著頭不說話的徐安然,好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繼續說道:「如果你是因為我剛才受傷的話,那大可不必。畢竟那兩年我都熬過來了,這點小傷小痛的也就不算什麼了。」
所以官景逸是在怪她,兩年前的出逃,以及對他的不聞不問。
徐安然睜著盈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官景逸看,那裡面蓄滿了眼淚。
「你……你分明就是惡人先告狀!」徐安然委屈的說,聲音也帶了委屈的哭腔,徐安然想到自己在美國的兩年,他為什麼一次都沒看過自己呢,明明是他出軌在先,現在反倒怪起自己不管他了。
「我怎麼惡人先告狀的?」官景逸幽深的眸子望向她,分明是有些咄咄逼人。「安安,之前分明是你口口聲聲的對我說想要離婚,現在我成全你,可你反倒不肯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官景逸說這些話的確是故意的,想要把徐安然趕走。
徐安然氣結,推開椅子站起來,那盈盈的水眸著實可憐,盯著官景逸看了半晌,官景逸感覺自己冷硬的心腸都有些軟化了,臉色也頗有些動容。
徐安然忽然對他狠狠的「哼!」了一聲,摔了門進了一間臥室。
官景逸側著頭看著被關上的臥室的門,若有所思。
徐安然看著門口,遲遲沒有出現敲門聲。要是放在以前,官景逸早就進屋來找她了。徐安然越想越委屈,他明明是對自己在乎的,藏在暗處的在乎,那張照片還有慧慧的事情……可是表面上,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