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邱許已經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官景逸扛著這麼個大男人,根本就騰不出手開門。
「奧。」徐安然應了一聲,官景逸將手中的鑰匙扔給徐安然,徐安然低著頭開了門,又和官景逸一同把人送進屋裡去。
從頭到尾,別說她不敢看譚邱許了,更是連官景逸都不敢看上一眼。
「好了,我們走吧。」官景逸兩隻手插在褲袋裡,站在徐安然的面前說。
徐安然悶著頭轉身出門,卻在這個時候被官景逸拉住了胳膊,徐安然短促的驚呼了一聲,轉眼間就被官景逸抵在牆上。
「你幹嘛?這是主任家!」徐安然壓低了聲音,搡著官景逸的胸膛低低的警告。
官景逸卻對徐安然的警告置若罔聞。混雜著酒精的灼熱氣息如數的噴灑在徐安然的臉頰還有脖子上,透過不算厚的衣料,滲入肌膚。
「那又如何?別忘了,你現在還沒和我離婚,你是我老婆,不管在哪!」官景逸唇角勾笑,玩味的看著面前臉頰通紅的徐安然。他的身子將她壓得密不透風。
想到他和譚邱許在飯局上說的那些,他的心上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憋氣。
徐安然的手抓住官景逸的,剛剛的情慾還未散去,還在喘息著,胸一起一伏的,她說:「別鬧了,主任還在裡面!」
官景逸只是笑:「放心,他喝多了,不會自己跑出來的。」
「怎麼還不回屋?」官景逸看到徐安然在電梯口等電梯。
「我……我鑰匙忘記帶回來了,要去樓下的物業借下鑰匙。」
官景逸斂了斂眸,此時叮的一聲,電梯開了,徐安然剛要上去,就被官景逸拉住手腕。
徐安然詫異的看著他,官景逸拉著徐安然站在她的房子前,四目相對,官景逸伸出手,摸了摸徐安然的頭。
徐安然輕輕的躲了一下。
官景逸看到她這個反應,笑道:「怕什麼,我就算再飢不擇食也不會在這裡要你。」官景逸指了指樓道里的監控,補充道:「我不會讓你被別的人白白的看了去。」
徐安然的臉的潮紅還沒散去,被官景逸如此以揶揄,臉更是紅的要滴血一樣,腦中都是剛剛在譚邱許家他霸佔她的情景。
官景逸這個時候卻在徐安然的頭上抽出一根盤發的髮夾,黑色的髮夾在他的手上好像是變魔術一樣,官景逸用髮夾只在鎖眼上捅了幾下,門就開啟了。
徐安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官景逸。
他怎麼會……徐安然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忽然立起來了。徐安然的第一想法就是,她明天要換鎖,換指紋鎖!
徐安然剛要關門,一個堅硬的手臂撐在門上,留下一個寬大的縫隙。徐安然訝異的抬頭,入目的就是官景逸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你……你要做什麼!」徐安然問道,有些結巴,她心裡再清楚不過,現在的情況,分明就是官景逸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她一個弱女子,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況且經過剛才的事情,她現在的腿還是軟的,站著都還打顫。
官景逸卻尚且紳士,對徐安然淡笑道:「能不能請我進去喝一杯水?」
這套路,和景緻竟然是一樣的。
「時間太晚了,官先生請回吧。」徐安然沒有好氣,就要關門。
卻感覺到官景逸的力道大了一些,愣是把門推開更大的縫隙,然後從縫隙中鑽了進去。
「哎……你,你別……」徐安然哪怕是想制止,但也是為時已晚。官景逸已經進了屋子,並且,還隨手將門關好,反鎖了。
官景逸看著徐安然步步後退對自己格外警惕的神情,忽而笑了。大模大樣的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只是想向你討杯水喝,安安,畢竟夫妻一場,哪怕是離了婚,也不至於連這點臉面都不留吧?」官景逸一條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上,後背倚著沙發,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徐安然站在原地沒動,琢磨著官景逸的話,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是答應和自己離婚了?不可能啊,他的態度怎麼會轉變的那麼快呢?況且剛剛還……
官景逸幽幽的睜開眼睛,那雙黑眸意味深長的盯著徐安然看了半晌,直到徐安然覺得頭皮發麻。徐安然這才轉身去給官景逸倒水。
彼時官景逸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來,從裡面抽出一顆,叼在唇間。這兩年他的煙癮大有上漲的趨勢,但是畢竟是女孩子的住處,官景逸並沒有點著火,只是將那顆煙叼在唇間緩解一下焦躁的心情。
徐安然將一杯蜂蜜水放在官景逸身前的桌子上。
「喝完了水就趕緊離開好吧,官先生,畢竟我們現在處於離婚的階段,這麼晚了留在我這裡,不清不白的難免會為我招惹閒話。」徐安然站在距離官景逸一米多遠的地方,胳膊抱在胸前。
官景逸淡淡的笑,將煙拿掉,喝了一口水,微甜。
「你的閒話還少嗎,還缺我一個?再說,比起身份來,我比譚邱許和那個景緻都要正大光明!」官景逸咚的一聲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徐安然被官景逸咄咄逼人的架勢堵得無話可說。
官景逸卻在這個時候起身,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逼近徐安然,那樣子像是一隻叮囑自己獵物的優雅的獵豹,直到把徐安然逼至牆角。
徐安然的脊背磕碰在又冰又涼的牆壁上,便再也無路可退,抬著頭看著官景逸,四目相對,說不清的情愫。
毫無疑問,尤其是回國之後,她像是著了魔發了瘋一樣,和他同行過的每一段路,路過的每一個場景,她都會想起他,那些刻印在心底的記憶,總是猝不及防在某一個時刻,或者說是時時刻刻,擊中她的內心。
官景逸一隻手掌握著徐安然的後腦,一隻手撫著徐安然的臉頰,目光深沉:「你在想些什麼?嗯?」
徐安然別過臉去不再看他,說著最絕情的話:「想怎麼才能和你離婚?」
官景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抓了一把,唇邊扯起一抹嗜血的笑,他故意說道:「如果我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呢?」
徐安然直視著官景逸,看著官景逸的臉上一臉陰鷙,幽幽道:「那我就要考慮考慮怎麼暗殺你比較好了。」
雖然這句話都是一句玩笑,做不得真的。
官景逸的拇指摩挲著徐安然的唇瓣,身子牢牢的抵住徐安然,徐安然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硬邦邦的肌肉。官景逸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原來……你有這麼恨我啊?」
徐安然沒說話,在官景逸看來就是不否認。她向來怕他,哪怕說話再不管不顧,又是也為脫口而出的執拗而感到後悔。
因為,官景逸總是最會折磨人。
他吻著她,這吻,密不透風,連同他壓下來的身子,那重量幾乎讓徐安然無法支撐,壓得徐安然喘不過氣來。
徐安然感覺自己處於瀕臨死亡的灰色地帶。因為胸腔裡已經沒有空氣了。他這是在懲罰自己嗎?
徐安然的腦海中不由的回憶起和他在一起,從相遇到結婚伊始,再到現在的過程。像是在做死亡總結。
這次,徐安然沒有做任何的掙扎,安靜的閉上眼睛,她在想或許就這樣死了也好。
可就在此時,官景逸放開了徐安然。
若不是現在官景逸的有力的手臂摟著徐安然的腰,徐安然相信自己那不中用的兩條發軟的腿早就順著滑下去了。
官景逸的手捧著徐安然的臉頰,目光中盛著久違的憐愛,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放心。安安,今天來,我就是來和你談離婚的。你大可不必對我動殺念。」官景逸幽幽的道。
「真的?你真的同意和我離婚?」徐安然激動的問,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官景逸的袖子輕輕的搖晃著。
官景逸的唇角揚起一抹苦笑,看到她激動、充滿期待的樣子,他的心更加發堵了。
「總是這樣拖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既然你已經下定主意了,那我不妨成全你!」官景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