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涯相見,一別兩寬

聽到官景逸這麼說,本覺得應該放鬆的心情這下倒變得有些不捨起來,眼眶也有些發酸,這不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就來和自己談離婚,委實有些有些好笑!

徐安然覺得自己心裡越發的堵得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她扯起一抹自認為還算明媚的笑意,說道:「好啊,那真是要謝謝官先生了。」

官景逸細細的打量著徐安然。

徐安然的手推開官景逸,將兩個人之間扯開一些距離。

「我怎麼看著你那樣子,並不像多開心。」事實上,徐安然的任何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難逃官景逸的法眼。

「是你多想了。」徐安然說:「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就像你說的,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我可能是有點戀舊……」

官景逸沒再細細的品味徐安然的話,既然決定了放手,他說到做到,自然不不會反悔。

「明天,我委託的律師會去找你,有些檔案要你簽字,之後我們抽空去民政局辦一下手續,有問題嗎?」官景逸說,俯身將茶几上的蜂蜜水端起來,喝完後,整理了一下袖釦,他轉身就要走。

徐安然才明白,原來,他過來就是專門要說離婚的事情啊。

官景逸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徐安然。

「譚邱許其實還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但好在人靠譜,你既然喜歡他,我們離婚之後,不妨可以考慮一下。至於那個景緻,我以你……哥哥的角度來看,他配不上你。」官景逸說,那目光格外的認真,看起來絕對不像只是說說而已。

「你……你什麼意思?」徐安然後退了兩步,對官景逸說的話有些不可置信。他們兩個還沒離婚,甚至剛剛他就在譚邱許的眼皮子底下佔了自己,他現在就這麼迫不及待給自己找下家了,她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他的‘體貼’?

「安安,我說的是認真的。」官景逸再次重申。

徐安然呵呵的笑道:「官景逸,我們離了婚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不是所謂的朋友,更不是你所說的哥哥妹妹的關係,我對你最大的優待,就是把你當作一個陌生人。既然是如此,我的未來,就不需要你費心了。今後不管我和誰在一起,都和你官景逸無關。」

官景逸格外平靜的說:「好。」

他的平靜無波的反應,讓徐安然更加氣憤。這個男人明明昨天還和自己格外堅決的說不離婚,可今天呢,不但說要離婚,還幫自己物色好了下一個男朋友的人選,還把自己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佔了,他究竟是把自己當作什麼!隨便他用膩了想丟就能丟掉的垃圾嗎?

徐安然從茶几上拿起剛才裝蜂蜜水的杯子,抬手就向官景逸擲過去。

這個男人竟然連躲都沒躲,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下。

杯子砸向官景逸的後腦,然後掉落下去,摔落在地板上成了碎片。

官景逸悶哼了一聲。

徐安然看著官景逸頓住的一動不動的身子,霎時間就蒙了,大腦一片空白。

行動快與理智,她跑到官景逸的身邊,一邊檢查他的傷口,一邊罵道:「你是傻子嗎,明明能躲為什麼不躲?」

官景逸捂著傷口,另一隻手抓著徐安然的胳膊,讓她正視自己。

「有什麼好躲的,左不過是皮外傷,又死不了人,只要能讓你撒氣,這點疼也不算什麼。」

徐安然甩開官景逸的手,說道:「你總是這樣!」讓她對他愧疚,明明想恨,卻恨不起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看到我這副樣子就討厭。放心,離婚之後,我會盡一切的可能不再見你,不去打擾你的生活!」

官景逸的手拉著門把手要離開,徐安然的手的抓住官景逸的袖子。徐安然下意識的動作,哪怕他如此傷她,她潛意識裡都不想讓他離開。

她總覺得,他有難言之隱。可是他從來不對她說。

「逸哥哥,這段婚姻中,我最大的遺憾在於,我從來都不懂你。所以有很多的事情,你或許覺得我不夠信任你,我太膽怯,沒有勇氣,容易自卑,這是我的錯。但又何嘗又不是你的錯,事到如今,你還是什麼都不肯對我說嗎?」

官景逸回頭看她,薄唇緊緊的抿著,這些事對於她來說知道多了並沒有好處。他不願意把她牽涉進這麼危險的境地,於她而言,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良久,他對她說:「對不起。」

徐安然揪著官景逸袖子的手慢慢的滑落下去。

他開啟這扇門,走出去。她知道,從此二人,無論風雨,都只是各自的事情。天涯相見,也不過是一別兩寬。

進了電梯的官景逸,一拳頭砸在的電梯的牆壁上。

「老闆,景緻的車還沒走,看來是在盯著咱們,要不要甩了他?」官景逸上車之後,阿誠說。

官景逸唇邊揚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景緻是崔云為崔氏搬來的救兵,他針對自己倒也在意料之中。

和徐安然離婚,他也好放開手腳開始復仇了,不用再擔心徐安然被自己連累,受崔雲的暗算。

「讓他跟著,回主宅。」官景逸說。靠在椅背上假寐,官景逸的後腦還有些刺痛,閉上眼睛,眼前晃過的卻都是徐安然那張小臉。

一夜無眠,徐安然第二天是盯著很大的黑眼圈是上班的,剛一齣門,就碰上了恰好也出門的譚邱許。

徐安然一驚,挺直了身子叫:「主……主任。」徐安然身不由己的開始結巴了。

徐安然昨天晚上都已經無數遍的警告給自己了,昨天晚上在他那裡和官景逸做的事情忘了吧!在主任面前一定要保證自然一些,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自己不爭氣啊,一說話就結巴,心裡太藏不住事了!

譚邱許臉上也很不自然,他昨天晚上喝多了,胡言亂語,但是卻沒有斷片。今早醒過來,那些的如夢一般的斷斷續續的殘片拼湊起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胡言亂語的那些話,不湊巧的是,還是在徐安然面前。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喝多了,你別介意,我沒有那種意思!」譚邱許說。

徐安然恍然發現,原來譚邱許說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啊?奧,沒事,我知道您喝多了,所以也沒放在心上。」徐安然擺擺手說。

或許主任真的壓根沒有發現自己和官景逸在他屋子裡的丟臉的事情吧,當然,那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徐安然放鬆的呼了一口氣。

「要走嗎?」譚邱許問道。

以往徐安然總是會搭譚邱許的順風車,也就免了去擠地鐵的那份罪受了。在醫院周邊,徐安然也總是幫譚邱許買上一份早餐。

此時的徐安然卻猛地搖頭:「不用了主任,時間還早,還來得及,我去樓下吃早飯,然後再去坐地鐵也是一樣的。」

譚邱許垂著眸沉吟了一會兒,隨後說道:「也好,那我就先走了。」

他自然知道徐安然是有些刻意的躲著自己了。

以前徐安然和譚邱許走的近是把譚邱許當師父,當成自己最崇拜尊敬的醫界前輩。如今今非昔比,經歷了譚邱許的告白之後,她雖然嘴上說沒往心裡去,但是心裡既然清楚自己和譚邱許之間是沒可能的,就要掌握和譚邱許在一起的分寸了。

這與很多暗戀的人擔心告白之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是一個道理。

譚邱許開著車,情緒低落。腦海中晃過官景華的臉,又閃過徐安然的臉。

他當真知道自己不配擁有幸福,對景華的愧疚將一直在他心中,如影隨形。但是那個人的心底不渴望幸福和愛情呢,他譚邱許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譚邱許在心底苦笑一聲,說到底,他也不是徐安然心中住著的那個人。

而徐安然也沒心情吃飯,直接去擠地鐵上班去了,上班高峰期,自然是擠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