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收到她的來電

官景逸在徐家留了幾分鐘,就離開了,官景逸剛一齣門,他身後的幾扇門砰的一聲就被茹雪關上了,如此,顯示著主人對他的及其不歡迎。

只不過官景逸卻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他從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他早就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只是,看著院落裡不算陌生的景象,踏著厚厚的雪,咯吱咯吱的聲響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面前仿若站著徐安然拿著玫瑰,站在雪地裡,對自己巧笑嫣然的模樣。

官景逸笑,只是那目光卻是說不盡的淒涼。

他的眼睛可以容納一片汪洋,曾經聚集了千百河川的氣量,愛上她之後,他把這輩子僅有的柔情和生氣都贈予了她,看到她的時候,他碎亮的眸子裡是有有星月的天,是有生命的海。

後來,她走了,那片天便再也不見晴朗,烏雲蔽起星月,那片海被封凍起來,未有過半分的柔情。

愛上她之前,他清醒理智,她走之後,他卻愛上了發呆,因為如今,只有虛無和空寂之中,他才敢愛不必再被拋棄和受傷。

「官景逸,現在的你,怎麼變得這樣可憐!」官景逸悽然的笑,喃喃自語。

官景逸出門走在大雪紛揚的院子裡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了。

官景逸沒聽到,經過身旁徐長青的提醒之後,官景逸才摸向大衣的口袋,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海外的電話。

官景逸回頭忘了一下院落裡銀杏樹,拿著手機的手,竟然有些發顫。

「喂。」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徹在徐安然耳畔,在她平靜如死海的心裡面掀起了波瀾。

分開的兩年之久,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話,這聲音和語調著實是熟悉,但是和她在新聞聽到的他接受採訪的聲音不同,更和自己夜裡反覆回憶起的記憶裡的聲音終究還是不同。

良久的沉默寂靜,兩邊的人誰也不肯說話,寂靜的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官景逸知道是她。所以不急,他等。

「我爸媽說你去我家了?官景逸,我們之間的恩怨,不需要你大過年的跑去我家騷擾我爸媽吧?」

官景逸挑眉,說口中反覆琢磨著她所說的:「騷擾?」官景逸反問,眉毛上揚,臉上一片冷然。

「大概是分開的日子太久了,以至於,安安你都忘了應該同我怎麼說話嗎!」官景逸冷冷的開口,讓電話那邊本以為自己底氣十足的徐安然的手抖了抖,心底感覺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畢竟徐安然還是很敬畏官景逸,這種敬畏是十幾年來對他的崇拜暗戀,早已經滲入骨血的東西。

「我……」徐安然有些無話可說,繼而反問道:「你來我家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官景逸不怒反笑:「我想做什麼?你覺得呢,在你眼中,反正我就是那麼一個卑劣不堪的人,在你眼中,做你徐家的女婿,我便是一個只會讓徐家蒙羞的人罷了。」

想到剛才徐德化對他說的「我們徐家對你高攀不起」的話來,官景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繼而對徐安然補充道:「是我官景逸,高攀不起你。」

「隨便你怎麼說。」徐安然只以為官景逸說的是反話,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想要什麼沒有,如果真的看重自己喜歡自己,也不會對姐姐……

「徐安然,你未免有些自作動情了吧,我來看你父母,就一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嗎,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昏迷成植物人的姐姐,不管他們是不是你姐姐的親生父母,但畢竟養育了你姐姐那麼多年,於情於理,我都該過來看看的。」官景逸說著最絕情的話,聲音寒冷刺骨,他是被她逼的。畢竟官景逸不是一隻兔子,他是一隻老虎、豹子,獸性和不能被馴服的野性本來就比常人還要的嚴重。

徐安然輕笑,眼中掛著失落的神色。到底,還是因為徐雪旭。

「只是有一點,官景逸,我們的婚是一定要離的,郵件我已經給你發到你的郵箱裡去了,麻煩你抽出一點時間來處理一下,籤幾個字的時間還是有的吧。」徐安然的聲音冷然。

這個時候,電話那邊傳來良久的寂靜,官景逸沒有說話,倒是出乎徐安然的意料之外。

官景逸的嘴唇成了青紫色,也不知道是被大雪的寒冷天氣凍的,還是被徐安然氣的。

過了一會兒,徐安然就聽到電話嘟嘟的聲音,官景逸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大學裡,身邊的徐長青從車上拿了一柄黑色的大傘,又匆匆的折回去給還在院落裡久久站著的官景逸打著傘,卻被官景逸一把推開,他的肩頭和頭上甚至是大衣的胸前都落滿了雪,一動不動的站在皚皚白雪之間,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恨她的心狠,卻始終放不開手。

良久之後,徐長青在官景逸的身邊提醒了一下:「先生,我們先回去吧。」畢竟這還是在徐家的四合院內,徐德化和茹雪都透過窗戶在看窗外的情況。

官景逸才邁起步子,他站的位置留了一個非常深厚的腳窩,官景逸沒走一步,身後留就留下深深的腳印。

官景逸沒有上車子,而是沿著巷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