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著,聲譽不要了,就這麼著,自生自滅了?生意不想做了,那麼大的官氏,成千上萬口子的人等著你吃飯呢,說不要就不要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你說說……」官景峰伸出食指點著官景逸的腦殼,終於是沒話可說。
官景逸這才憤憤的把手放下,背在身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哎!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又是不歡而散。
官景峰走後,官景逸這才轉動了乾澀的眼球,兩隻手抓著身下的床單越發的用力了,上面盤著的筋絡突兀,都是青色的。
「官景逸,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天,一敗塗地,什麼都沒了……」穿著白大褂的譚邱許坐在官景逸病床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翻看著官景逸的病歷。
「喲呵,還真是什麼都不肯說。」見官景逸沒反應,譚邱許繼續火上澆油的說道:「你說你這是圖個什麼。眼前人不好好珍惜,現在人走了,在地球的另一端,你說你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就算是徐安然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你以為她還能心疼你?」
官景逸雖然不說話,但是卻咳了出來,一口濃重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溢位來。
譚邱許看著官景逸,看來徐安然果真是他的死穴,根本提不得。
但是這又何妨,譚邱許根本不在乎,看著自己的腕錶,故作悠閒姿態的說:「她給我來電話了,說是在那邊已經安頓好了,對美國的生活方式也在熟悉。美國那邊也給我來打電話了,他們說徐安然的確是個可塑之才,之後把她留在美國的可能也是很大的。」譚邱許最後一句話確實是編纂的,他就是想好好氣氣這個官景逸。
「你看徐安然,以後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大好的前途啊……再看看你,官景逸,嘖嘖,你丫的以後可能半身不遂啊,就是以吃飽混天黑,終身躺在病床上,還因為不講衛生長褥瘡的主兒。天壤之差,雲泥之別啊,只不過現在人家徐安然是天是雲,你丫的是糞坑!」
譚邱許說話向來就損,這次更是不含糊,但凡是難聽的,都招呼上來了,把官景逸氣的一直吐血。
「不管她跑去哪裡,哪怕是海角天邊,我官景逸發誓也一定會把她逮回來的!」官景逸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譚邱許的唇邊掀起一抹欣慰的笑,這麼多天,這丫的好賴也總算說了第一句話了。
隨之官景逸臉上的那抹笑很快的就被他自己隱藏起來,面上仍是裝著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哼了一聲:「哼,等你真有那個能力的時候再說吧。」
說著譚邱許就出了病房。
「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病人,不讓輸液,不讓打針,連止痛藥也不吃,誰都不讓靠近,你說好歹也是從鬼門關被咱們院的醫生給救回來的,這麼下去,早晚會撐不住!」一個小護士說。
「他不就是那個官氏的總裁官景逸嗎,哎,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小徐醫生走了以後,這麼個大男人好像一瞬間就給塌了。」另一個小護士惋惜的說。
秋美正好推著小車路過,聽到官景逸三個字的時候,不由的豎著耳朵多聽了兩耳朵。
「你們說什麼呢,那個男人明明就是他自作自受,再說了他現在這副樣子和安安有什麼關係啊,就是老天爺給他的報應,讓他出去亂搞!」秋美憤憤的說。
隨後推著小車就進了高階vip的病房。
「喂,打針了。」秋美睨著官景逸,沒好氣的說。
官景逸一動不動。
秋美也不理他,將藥品吸入針管裡,秋美咣噹一聲將玻璃屏扔到鐵質的托盤上,兩者相碰發出很大的聲響。
秋美非常粗魯的將針深深的嵌入官景逸的肉裡,她一個護士都知道這個打針的方法大概是最疼的了,可是這個男人卻好像還是一點知覺都沒有的樣子,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秋美也動了惻隱之心,拔出針管來,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我還一直以為你待我們家安安有多好,沒想到你竟然是那樣骯髒下流齷齪的男人,難怪上天會如此懲罰你!」
秋美丟下這一句,徑直出了門。
還沒邁出病房的門口,由於秋美氣呼呼的根本就沒好好的看路,一下子就撞在一個人的胸膛上。
譚邱許睨著捂著鼻子秋美,冷冷的說道:「又在多管閒事?」
秋美說:「什麼叫多管閒事,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劈腿了,我為我好朋友出頭怎麼了。」
譚邱許皺著眉頭:「在醫院給你好朋友出頭?安秋美,誰給你的膽子!」
譚邱許的聲音驟然嚴厲起來,把秋美嚇得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