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摟著官景逸的身子摟的更緊了,兩個人就這麼相擁著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徐安然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哪裡還有官景逸的身影,摸了摸床邊是冰涼的,徐安然忽而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夢,手觸到自己心口,那裡怦怦的狂跳個不停,她的害怕,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變成了現實。
徐安然站在床上,站在床上,透過玻璃看向窗外,看到站在海邊的官景逸的身影。
徐安然撥出一口濁氣,還好,他還在這裡。
官景逸忽然感覺身後被人抱著,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這個小丫頭。
徐安然抱著官景逸的後背撒著嬌:「你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呀!」
官景逸挑眉,扭過身子來抱著徐安然,趁機擰了擰她的小臉,說道:「沒什麼,昨晚睡得著,所以醒的比較早。」
官景逸斂著眸正好看到徐安然在偷看自己。
官景逸的嘴角泛起一抹笑來,寵溺的揉了揉徐安然披散著的長髮,問道:「餓了麼,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徐安然說:「不用了,我倒是還不餓,你餓了麼,還是我去做,下面吧,如何?」
「既然還不餓,那不如陪陪我?」官景逸說,大手已經牽起了徐安然的小手來,揉在手心裡,徐安然感覺自己的心一片熨帖。
徐安然對官景逸點了點頭,兩個人牽著手沿著海岸線走。
時間還早,不過才六點多鐘,太陽從東方升起來,天邊的紅霞還未來得及散去,太陽只是露出紅彤彤的一點頭。海浪聲此起彼伏的想著,兩個人感覺心很靜。
「逸哥哥,爺爺臨走前,同我說了幾句話……」徐安然一直找機會想要把爺爺臨終前的囑託轉告給官景逸,現在的機會還可以,徐安然打算對官景逸說一說。
官景逸沒說話,徐安然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的下文。
「爺爺走了,但是爺爺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和你有關聯的人,和你同根同脈的還有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這短短的幾天,我和他們相處,他們都是不錯的人,對你也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官景逸腳下的步子沒有再動,直直站著,徐安然也隨著停下了步子,她知道官景逸現在或許還不能接受徐安然的話,這也是爺爺為什麼沒有把這些話直接告訴官景逸,而是需要徐安然轉告給官景逸的意圖。
徐安然走到官景逸的面前,兩隻手牽起官景逸的手,說道:「爺爺不希望你一直這麼孤獨,我也不希望,所以我很想好好陪你。但是我……」徐安然想到後面要說的話,眼眶忽而就紅了,鼻子也酸酸的,那麼不受控制的。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啊,任何人都是,所以爺爺和我都希望你的身邊有很多很多的人陪你。」徐安然接著說道,說完了話,就低下頭去,因為她十分害怕,那無法控制的淚水,會在某一個瞬間,不聽話的湧出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可能一直都不在我身邊?」官景逸擰眉,這個小丫頭這話說的,怎麼好像她馬上就會離開自己一樣。
「誰都不可能永遠陪在一個人身邊吧,父母也好,另一半也好,我們有各自的工作,我以後會出國,你以後也會和……」徐安然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察覺到自己失言,立馬改口。「總之啊,這是爺爺的意思,我就是負責給你傳達。」徐安然低著頭說了這番話,聲音囔囔的,官景逸知道這個愛哭鬼一定又哭鼻子了。
官景逸的手捏著徐安然的下頜將徐安然的頭抬起來,一看,果不其然,這個丫頭淚流滿面的。
徐安然被官景逸看到自己在哭,本來就在剋制的情緒這下算作是爆發出來。
哭的更厲害了,鼻尖和臉頰都是通紅的,那樣子看起來真是可憐,好像是有什麼人把她最重要的東西搶走了一樣。
官景逸擰眉,聲音微揚,問道:「哭什麼?」
「我只是……只是想爺爺了。」徐安然隨便扯了謊說道,無論什麼原因,她都不能讓官景逸知道自己傷心難過的原因是因為捨不得他,那樣的話,自己哪怕是離開,也是沒有尊嚴的。
「又說什麼胡話呢?」官景逸呵斥道,看著徐安然這副樣子,也有些些許的心疼,用手擦著徐安然的眼淚,可是卻擦不幹,抹掉一道淚痕,她那雙多情的眼中就又流出一道來,官景逸便嚇唬徐安然道:「仔細皴了你的臉,這裡的風可毒的很,皴了臉之後臉上就會裂開很多細小的口子,又疼又腫的,還紅,那樣的話明天你還要不要見人了?」
徐安然將頭躲在官景逸的懷裡,那哭泣一時半會兒的偏偏還止不住,她垂著官景逸的胸膛還抱怨著:「你又嚇我!」
雖然知道官景逸在嚇自己,徐安然的哭聲卻也漸漸的止住了,漸漸的變為低低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