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會兒,徐安然才接聽電話。
「還沒睡?」官景逸低沉而又帶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到徐安然的耳朵裡,彷彿一道清泉的水流,緩緩的滑過徐安然的心間。
「還沒,睡不著。」徐安然說。
「害怕?」官景逸問。聽一些迷信的老人家裡有人去世,在第一晚上的時候,與過世的人親近的人,做夢會夢到過世的人,那是那人的靈魂在與他牽掛的人做最後的告別。
徐安然說:「怎麼會?我可是醫生,一天不知道要面對多少生老病死,況且還是爺爺,就算爺爺託夢給我也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官景逸挑眉說道:「怎麼還越來越迷信了?」
徐安然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官景逸繼續說道:「其實我挺希望爺爺來我夢中的,爺爺的最後一面,我沒來得及見一眼。」
徐安然斂眸,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夠安慰官景逸。
或許,官景逸並不需要寬慰的話,他對自己說這些,無非只是想疏解一下心中的那中難過的情感。
「算了,不說這些了。」官景逸吸了吸鼻子,然後隨便找了一個話題:「你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的追悼會還有的你忙,明天一大早阿誠去接你,知道麼?」
徐安然嗯了一聲,在官景逸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忽然感覺有些捨不得。
「逸哥哥……」
「嗯,還有事?」官景逸問。
其實徐安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叫他的名字,只是單純的想聽到他的聲音。
但是如果真的把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回答出來,是不是顯得有些怪異?
「那個今天我同主任請假的時候,他特地打電話問我追悼會幾點開始,我覺得主任應該也會去明天的追悼會。」徐安然說,一方面也是要官景逸有個心裡準備。
「他敢來麼!」官景逸幽幽的說道。
徐安然擰眉,想要給譚邱許說兩句好話,卻知道不是時候,所以選擇閉口不說。
官景逸聽到電話對面沒有了聲音,只有徐安然平穩的呼吸聲,官景逸頓了一下,舒緩了語氣對徐安然叮囑道:「早點睡吧,晚上別蹬被子,仔細著涼。」
徐安然嗯了一聲,也囑咐了官景逸幾句,兩個人才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官景逸就派人去機場接來了徐安然孃家的人。
譚邱許到的時候,官景澤和官景峰都沒有攔著,崔雲看到譚邱許的時候,本來想著上前幾步的,就被官景逸安排的保鏢攔了下來。
譚邱許對著老爺子的排位三鞠躬之後,走到官景逸和官景峰的面前一一說了句:「大哥,二哥,還請節哀。」
譚邱許站在官景逸面前,兩個男人對視著,兩個人都是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領帶,黑的深沉壓抑,官景逸的胸前還彆著一朵白色的花。
譚邱許拍了拍官景逸的肩膀,像很多年前,他們還是好哥們那樣的樣子,譚邱許說道:「節哀。」
官景逸斂了斂眸,沒說話。
「爸媽,大伯,咱們先去賓館吧,我定好了房間了。」徐安然在外面打了一輛計程車,跑進來對徐家的三個人說。
「安安。」徐安然回頭一看,竟然是官景逸。
她知道他忙,一天下來,她只和他說過一句話。
「我讓阿誠開車帶大伯和爸媽回家,你也一起。」官景逸走到徐安然的面前說道。之後又對三位長輩說:「爸媽,大伯,照顧不周。」
徐安然的父母還要再客氣客氣,徐安然看到官景逸眼底的青黑,本來就心疼不已,況且官景逸招待的已經很周到了。
「好了,爸媽咱麼就聽逸哥哥的安排吧,我們先回去。」徐安然將爸媽和大伯先安排上了車,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庭院中還在忙碌著的官景逸的身影。
兩個人好像心有靈犀似的,官景逸眼角的餘光觸及到那抹倩影也朝著徐安然的方向看過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徐安然對官景逸搖了搖手,這時候那邊正好有人叫官景逸,官景逸移開視線,徐安然這才上車。
一路上,徐安然也不多話,畢竟都是一家人,徐安然也不必像在外應酬那樣說些客套的,只是倚著車窗玻璃不說話。
到了主宅,這還是徐安然的父母第一次看到徐安然住的地方,因為當時的婚禮是在酒店辦的,當時準備的倉促,徐安然的父母到了那個已經佈置好的酒店也只是走了一個過場,真正到女兒生活的地方還是第一次。
雖然以前無數次的想象過豪門闊少奶奶住的房子是什麼樣子的,但是茹雪親眼看到之後還是吃了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