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葬禮

「呵呵……」官景逸只是輕笑,胸膛一震一震的,眼前的小女孩兒,長髮散落下來,耳邊彆著一朵哀傷的小白花,更顯的她溫柔乖順,像只小兔子一樣。

官景逸的手覆在徐安然摸著自己的臉的手上,說道:「爺爺的事情,我早就有心裡準備,你的逸哥哥,比你想象中的要堅強。」

徐安然知道官景逸光嘴上說的硬氣,也知道他如山一般的堅強和沉穩,但是即使再堅強的人,也會在淒涼的夜裡感覺到孤單和無助吧。

畢竟官景逸再優秀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神仙。

徐安然哇的一聲就哭了,站起身子,兩隻手環著官景逸的脖子,靠在官景逸的肩膀上哭的歇斯底里。

這是從昨天爺爺離開,到現在,徐安然哭的最不隱忍,最肆無忌憚的一次,在官景逸的懷裡。

官景逸的手一下一下的划著徐安然的後背,也紅了眼眶。

他卻還故作輕鬆的語氣對徐安然說道:「傻丫頭,我都不哭,你哭什麼?」

徐安然的手中戳著官景逸心臟的位置,說道:「我知道你這裡又痛又難過,既然我不能幫你分擔痛和難過,那我就替你流淚好了。」

官景逸的心,那一刻,被一種莫名的東西擊中了,霎時間變得很柔軟。

過了一會兒,官景逸見徐安然還沒有絲毫要停下哭泣的意思,這才說:「你上樓來找我就是為了幫我流眼淚的?」

徐安然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來,連忙從官景逸的身上離開,說道:「我是來給你送飯的。」可是轉身,徐安然就忘了自己進來之後隨手把飯盒放到哪裡了。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徐安然只能依靠自己的記憶去慢慢的摸索飯盒。

「好了,找不到就不找了。我還不餓。」官景逸說。

徐安然以為官景逸是嫌棄自己吵到他了,正要放棄的時候,在窗臺看到了保溫桶,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是在拉窗簾的時候隨手把保溫桶放在窗臺上了。

「找到了。沒有胃口,多少也要吃一點,明天賓客更多,不吃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下去。」徐安然開啟了櫃子上面的一個比較暗的床頭燈,將菜和白飯還有湯都佈置好,最後將筷子遞到官景逸的手中。

官景逸沒接筷子,只是斂眸看了一眼,說道:「把東西放在那裡吧,我一會兒再吃,我先讓阿誠送你回家休息吧。」

徐安然揪住了官景逸的袖口。

徐安然知道官景逸是為了自己好,如果在祖宅這邊休息的話肯定是休息不好的,所以他讓阿誠送自己回去。

但是這個時候,徐安然知道官景逸要顧念的事情就已經夠多的了,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況且最重要的是,她像留在官景逸的身邊陪著。

「怎麼?」官景逸看著她揪著自己袖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讓我留在這裡陪你吧,我保證不吵你,也不說話,你就當作我不存在就好了。」說道後面的話的時候,徐安然還生怕官景逸不相信自己,還豎起三根手指頭做起誓的模樣。

官景逸攏了徐安然的三根手指,說道:「不行,今晚回去休息,聽我的安排,嗯?」那語氣分明沒有一點商量的意思,不容置疑。

徐安然沒有膽子再反抗,也想著自己或許乖一點就能讓官景逸的心情好一點吧。

徐安然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阿誠將徐安然送回主宅,車子都沒熄火就匆匆的又折回祖宅了。

徐安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總是也睡不著,想念爺爺,更擔心官景逸。

深夜的時候,官景逸還是維持著徐安然離開之前動作坐在床邊,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則簡訊。

官景逸看到來信人,是徐雪旭。

「剛剛才得到訊息,節哀順便。人生而受苦,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傷感,只是俗世的不忍心。」

這句話,在官景逸父母離世之後,官景逸吧在孤兒院和徐雪旭相遇,幼時的徐雪旭就是這樣對官景逸說的。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互相依靠。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官景逸一直把徐雪旭當作自己的責任來照顧的原因。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了一下,看到簡訊的來信人是——老婆,官景逸的眉毛挑了挑。

徐安然的簡訊很簡單的幾個字——「我一直在,我們一直在。」徐安然的我們指的是和官景逸流著相同的官家的血脈的人。

徐安然剛剛發過簡訊過去,就後悔了,大晚上的給官景逸發這種簡訊是不是太曖昧了,哎呀,怎麼撤回啊?徐安然對著手機螢幕糾結的要發瘋。

正在這個時候,手裡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了起來,徐安然一發慌,險些要扔了手機,看到螢幕上躍動的——老公兩個字,小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