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景逸挑眉,顯然是沒想到徐安然還會說這麼動人的情話,有些……受寵若驚。
官景逸的心,那麼不受控制的,顫了顫,他感覺自己正被一種帶有強大的磁力的漩渦吸引著,包圍著,而他自己越陷越深,身不由已。
官景逸別過臉去,他被她傷的有些怕了,知道徐安然的一句話對自己的殺傷力有多大,今後便不敢再輕易嘗試。
那天晚上,也是像現在一樣,明明她就躺在自己的身子下面,最後卻還不是,跑走了,溜走了,去了譚邱許那裡。
想起那天晚上,官景逸的心就如同刀絞。
「我怎麼相信你?我還能不能相信你?安安,你究竟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我現在竟然都分不清,而你在譚邱許的身邊是不是也說過一樣的話?」官景逸說道。
徐安然目光清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怔愣的看著官景逸,沒想到他會不信自己。
是說謊說的太多了麼,所以哪怕是真話,他都不肯相信了?
徐安然兩隻手攀上官景逸的赤裸的肩膀,嘴唇湊上去,在官景逸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灼燙的烙印。
官景逸進去洗澡後,官景逸的手機就響起了,徐安然看了浴室一眼,對官景逸說了一聲:「你的電話。」
官景逸站在花灑底下說道:「你幫我接一下。」
是美國那邊的號碼,徐安然有些遲疑,害怕是姐姐。
沒想到電話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他說:「四爺,美國那邊的房子桌布您要不要親自來挑選一下?女孩子住的型別都有……」
徐安然挑眉,聽到‘女孩子’住的型別,聯想到上次姐姐打電話同自己說的,官景逸準備和徐雪旭定居在美國的事情,也大致能猜到些什麼。
徐安然唇邊牽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原來她所以為的官景逸的喜歡,的確是嚴重了一些。
「是我,我是徐安然。你的四爺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晚點再打。」徐安然還沒等對面的人說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覆在胸口的位置,她慶幸,還好,沒有那麼輕易的交付真心,不然,在官景逸眼中恐怕自己就成為一個笑柄了吧。
徐安然側躺著,感覺到身後的床塌陷下去,自己的全身被一個微涼的胸膛包裹著,官景逸曖昧的咬著徐安然的耳垂問道:「要不要去洗個澡?」
徐安然背對著官景逸,眨了眨眼睛,隨後搖了搖頭:「累了,今天就不洗了。」
是啊,累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連舉起手都是費力的。
官景逸翻過徐安然的身子,官景逸的兩隻手撐在徐安然的頭的兩側,兩個人對視著。
誰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兩個人的樣子卻分明各自都有千言萬語的話想說。
「剛剛有個人給你打電話,美國的號碼,但是聽說你不在,就斷了線。」還是徐安然先打破的寂靜。
官景逸嗯了一聲,對那件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其實我挺想聽聽你的心裡話的,安安。不用騙我,我不喜歡太好聽的假話。」官景逸說。
剛剛他沒有給徐安然開口的機會,無非是氣昏了頭,經過剛剛的冷靜,官景逸也想聽聽徐安然究竟要對自己說什麼。
「景逸,我很想自私一點,不去考慮任何人,誰都沒有,這個世界裡,只有我們兩個,吵架也好,生氣也罷,只要是有你,我就會覺得很開心。」她沒叫他逸哥哥,而是景逸。看著官景逸近在咫尺的臉,徐安然唇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繼續說道:「我知道我們夫妻做不長久,但是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段時光,並且我也馬上就要出國了,出國前,我們就這樣吧,認認真真的過過日子,不吵不鬧的,你說好麼?」
官景逸眸色暗了暗,從徐安然的身上退了下去。
他不知道徐安然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說的這一番話,只是這話讓官景逸聽了有些不舒服,她拿自己當什麼了,玩偶亦或是商品,可以爽一時的東西,等到出了國,她就可以像是甩掉垃圾一樣的把自己甩走麼?
徐安然很想告訴官景逸自己的真實心聲,我想和你過一輩子,因為我愛你,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暗戀你。
但是徐安然退縮了,她終究是沒有勇氣,把這麼大的注全都壓在一段不算確定的感情中。
因為這個世界上終究不是隻有她們兩個人而已。
徐安然偏這頭看著官景逸,卻發現官景逸已經悉悉索索的開始在穿衣服了,將腰間圍著的浴巾扯掉,過了不多一會兒的時間,官景逸就已經穿戴整齊了。官景逸面色冷峻,看起來並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徐安然本以為他會開心的,自己這樣說不也是在做他變相的承諾,哪怕以後他和姐姐在美國生活了,自己也會保證絕對不會騷擾他們的生活的。這樣的結果不正是官景逸想要的麼?
徐安然還沒有來得及將心中的不解問出口,就聽到砰的一聲,官景逸已經出門去了,一聲招呼都沒打,留著徐安然在這空空蕩蕩的套房裡。
他為什麼會生氣,徐安然還是不解。
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的睡到天矇矇亮,其實睡了也不過是三四個小時,徐安然感覺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也懶得起床,想到昨天官景逸離開時的樣子,徐安然閉著眼睛整理自己的思緒。
門從外面被開啟,清晨的時候徐安然的感覺是格外的靈敏的,哪怕只是輕微的響動,徐安然也是能聽到的,能進來這門的人也只有官景逸了吧,徐安然想著,也沒睜開眼睛。
徐安然是被官景逸吻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