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景逸不怒反笑,問道:「你以為我是為這個生氣?安安你好好看看我,你若是因為這個跟我說對不起的話,那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起碼,每天醒過來第一眼你都該跟我說一句。」
徐安然滿臉疑惑的看著官景逸。
「我一直都是這樣等著你,等著你偶爾撩一撩眼皮從你譚主任的身上移開,也看看我。可是你呢,迄今為止,你有過正眼看過我一眼嗎?」
徐安然心裡掀起一抹苦澀。
「官景逸,你對你撩撥的每個女人都是這麼說的嗎?」徐安然看著官景逸笑,笑的流出眼淚來,徐安然退後了幾步,後背正好抵在露臺冰涼的石塊上。「若不是昨天我親眼看到你的女人為你吃避孕藥,你還差一點就相信了你了鬼話!」
官景逸擰眉,問:「你在說什麼呢?」
「我在說什麼?」徐安然抹掉了眼角的淚,說道:「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在外面隨便和誰廝混。就算你對我說著這些情話都是發自肺腑的,我都告訴過你,不管是曾經、現在、還是未來我都不會愛你的。這句話到如今,更是不會更改!」
官景逸晃晃頭顱,他明明是睜著眼睛的,但是偏偏看徐安然的面容模糊的很。
「那如果,你肚子裡真的有我的孩子,你也不考慮考慮嗎?」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可能有你的孩子,即使是有,這個孩子我也不會留下來,我會出國,無論如何,我也要出國!」
徐安然說出那種話,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衝動。畢竟徐安然從心底就不接受她和官景逸的孩子的存在,那會讓她和官景逸糾纏不清一輩子。
徐安然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的那個地方,也不記得官景逸離沒離開,她只記得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電梯門一開,徐安然的腿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栽了下去,幸好譚邱許在門外及時接住了徐安然倒下去的身子。
「沒什麼問題,早上中午都沒吃飯,血糖低。」譚邱許收起了聽診器,有些冷意的聲音飄蕩在徐安然的耳際。
徐安然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是死了,畢竟心那麼疼。
手機響起來,徐安然手上沒有力氣,是秋美幫她劃屏後放在徐安然的耳邊的。
官景逸只說了一句話:「恭喜你,如你所願。」
徐安然嘴角滑過一絲滿意的笑,官景逸沒有再多說,結束通話了電話,可是大家都看到,徐安然的眼角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的滑落。
徐安然感覺自己原本心裡放著的那顆沉甸甸的大石頭忽然就被放下了,只是並不是覺得輕鬆,而是感覺空的厲害,好像那顆心被什麼人掏走了一大塊的東西,只剩下空殼子了,裡面的爛肉也還是會隱隱作痛。
譚邱許擔憂的看著徐安然,對身邊其他的人說:「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同徐安然談。」
秋美看著譚邱許的面色不太好看,以為主任又要罵徐安然,便為徐安然求情:「主任,安安暈倒一定是因為累得,看在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你就別罵她了……」
譚邱許瞪了秋美一眼,只又說了一句:「出去!」
徐安然也從病床上坐起來,攏了攏頭髮,等著譚邱許的下文。
「你是不是懷孕了?」譚邱許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巧克力,遞給徐安然。
徐安然搖頭,說:「沒有,虛驚一場。放心,主任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個意外,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這種意外發生了。
她把和官景逸發生關係的那幾次,歸結為‘意外’。
徐安然暗戀官景逸十年,十年見不得光,在夾縫生存的暗戀,見到太陽後,只能是死路一條。
這場暗戀與其今後灰飛煙滅,傷了那麼多人,還不如現在死的決絕壯烈些。
譚邱許這才放心了一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若是發生任何意外,肯定是關係到你能不能出國進修的。」
譚邱許是徐安然的師父,作為師父,哪有一個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有出息,能夠繼承自己的衣缽,將學術發揚光大的,譚邱許自然也是不例外,況且,徐安然的醫品和為人譚邱許也是滿意的。
譚邱許平日裡對徐安然最為嚴苛嚴厲,那也是恨鐵不成鋼的督促。
徐安然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的,主任。」
譚邱許聽罷徐安然的話,又板起一張嚴肅的臉龐,說道:「既然知道,就該抓緊練習,現在不是你考慮那些兒女情長的時候,到考核的時候只有成績前兩名才有資格出國,到時候你不但別指望我會對你放水,我可能對你的要求還會更加嚴格,聽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