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走前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在椅子上坐著的官景逸,心裡也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滋味來。
徐安然最後一回回頭,官景逸對徐安然揮了揮手。
徐安然剛一拐角,迎面撞上譚邱許,譚邱許在拐角處探出一顆頭顱來看在椅子上坐著,拿著ipad辦公的官景逸,擰眉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徐安然說:「他要陪我檢查身體,所以在這裡等一下。」
譚邱許上下打量了徐安然,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事,只是普通的例行檢查。」徐安然不願多說。
後來到了中午的時候,徐安然偷偷的跑過去看了一眼,官景逸還維持著早上徐安然離開時的姿勢,在長椅上坐著,專心致志的看著手中的ipad,和外界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也正是因為這裡坐了一個安安靜靜、卓爾不凡的男人,才會引得周圍所有的人都會側目。
甚至,其他科室的年輕的小護士還會三五成群的專門繞道到外科室,去一眼目睹官景逸的真容。
徐安然走過去的時候,腳步還是很輕,官景逸一直沒有抬頭,待到徐安然走到官景逸的面前,還未等徐安然開口,譚邱許就說了一句:「安安,你來了?」
徐安然挑眉:「你怎麼知道是我?」
官景逸抬起頭來,將手中的ipad隨手放在一邊,活動了活動頸椎,靠在椅背上,笑的一派淡然。
「我老婆的味道我還會識不出?」官景逸說。
徐安然的目光暗了暗,她還以為他會生氣的,畢竟自己把官景逸無緣無故的晾在這裡一大上午。
徐安然雙手插著白大褂的口袋裡,冷冷的對官景逸說了一聲:「走吧!」
官景逸本來想起身,但是維持一個姿勢坐的太久,加上椅子很不舒服,他的肩頸一時間竟然發僵了。
徐安然往前走了兩小步,見人沒跟上來,回過頭去,發現這廝正在自己活動關節。
徐安然又折回去,坐在官景逸的身旁,讓官景逸轉過身去,將官景逸的大衣和外套撥了下去,兩手放在他的肩膀處,隔著襯衫,開始揉捏起來。
官景逸溫熱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傳到徐安然有些涼的手心裡。
徐安然多少有些心猿意馬,睜了睜眼睛,算是給自己提神。徐安然揉捏的力道正合適,不輕不重,很能疏解疲勞。
「以後不要總是維持一個姿勢坐太久,你是坐辦公室的,頸椎的問題一定要注意。」徐安然說,淡淡的熱氣噴灑在官景逸的後頸,官景逸舒服的恩了一聲,算是對徐安然的囑咐的應允。
「好了嗎?好了我們就走。」徐安然說著這話,就已經站起身子來了。
拐角處的譚邱許看著徐安然和官景逸上了電梯,四樓的按鈕,是婦科檢查。譚邱許自然明白兩個人是去做什麼了。
剛剛驗過血,結果還要一會兒才能出來。
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兒,兩個人連早飯還都沒吃過。
早上張管家準備的早餐哪怕是放在保溫桶裡估計也不能吃了,官景逸拉著徐安然說:「先去外面吃點東西,嗯?」
「那個……我吃不下,逸哥哥,不然你自己先去吃飯吧,檢查結果臨下班的時候我自己去取就好了。」徐安然說,現在走廊上是空無一人,因為正午人家休息的,不知道官景逸用什麼辦法把人家醫生護士統統抓過來了。
官景逸把徐安然拉到露臺上,反手關上了門。
官景逸斂著眸,靜靜的看著徐安然半晌,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夠近了,現在徐安然甚至都能感覺官景逸的呼吸。
「所以,安安,你這是又對我下了逐客令了,在你的譚主任面前,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官景逸自認為,他對徐安然已經用盡了這一輩子的耐心和寵愛,可為什麼,這個沒心肝的女人就不能偶爾抽空聊聊眼皮看他一眼。
徐安然低下頭,蒼白的嘴唇在官景逸看不到的角度輕輕顫抖著。
她說:「對不起,害你等了我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