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的手……」徐安然看著譚邱許包紮著厚厚的繃帶的右手,問道。
譚邱許說:「不礙事,只是碰到了,今天幾臺都是小手術,你主刀,我在你旁邊指導你。」譚邱許說道。
譚邱許口中的‘小手術’其實並不‘小’,一個胃切除,正常手術做下來,把徐安然都累虛脫了。
徐安然靠在牆上,看了譚邱許一眼,說道:「主任,您騙我,這還是小手術呢?」
譚邱許唇角勾笑說道:「難道是大手術?你以為的小手術是多小的?」
徐安然想也不想的說道:「割闌尾吧,這才算是小手術,我閉著眼睛都能割的。」徐安然說著,特地挺了挺胸脯,那一瞬間似乎是有滿身的雄心壯志。
譚邱許翻了一個白眼丟給徐安然,只是嘴上雖然罵著:「出息!」但還是笑著的。
徐安然有些不服氣,在實習生裡面,有的人可是連一次手術檯都沒上過呢。
但是想到古人那句‘嚴師出高徒’,這話確實是不錯的。
徐安然也越來越慶幸,自己能跟著譚邱許這個‘嚴師’。
徐安然忽然感覺眼睛裡掉進東西去,是額頭上的汗漬,剛剛徐安然沒有理會,現在竟然已經聚集起大的汗滴,落下去,有一顆好巧不巧,落在徐安然的眼裡。
徐安然的眼睛登時就又麻又漲,還有些刺痛。
徐安然摘了醫用手套,用手背去揉眼睛。
一隻手將徐安然正在揉眼睛的手撥開,取而代之,是一方柔軟的手帕。
譚邱許拿著手帕覆在徐安然的眼睛上。
「好些了麼?」譚邱許這麼問道。
徐安然不好意思,連忙點頭,勉強的睜開眼睛,那眼睛有些紅也有些發腫。
徐安然笑著對譚邱許打趣道:「主任,您怎麼這麼像二十世紀的紳士呢?」
她指的是譚邱許現在竟然還在用手帕。
譚邱許唇角彎起一個弧度,什麼話也沒說,垂下頭,將手帕重新疊成整齊的四方塊,放入白大褂內層的衣兜裡。
徐安然調皮的偷偷吐了吐舌頭。
譚邱許臨走前,對徐安然說了一句:「再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跟我去查房。」很快譚邱許就變回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譚邱許抬腿就要走,徐安然叫了他一句:「主任。」
譚邱許轉過身來問:「還有什麼事?」
「你還記得嗎,明天是徐婉結婚的日子,人家請了您做證婚人的。」
譚邱許嗯了一聲。
隨後看向徐安然,問道:「你明天會去?」
得到徐安然點頭之後,譚邱許又問了一句:「你和我都去,官景逸那老小子不得被氣死。」
徐安然說:「我和逸哥哥都有彼此的社交,他不會過分干涉我的。」意思是,哪怕你和官景逸不和,官景逸也會很大氣的不會限制我們兩個來往的,更沒有被氣死之說。
譚邱許濃眉一挑說道:「沒想到,你說話倒萬事都偏向著他。」
徐安然知道譚邱許是誤會了連忙擺手:「主任,我和逸哥哥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徐安然想要解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她和官景逸契約結婚的事情又不能說的……
譚邱許問出一針見血的話來:「你們的婚姻我是知道的,只不過,徐安然,你喜歡他?」
徐安然看向譚邱許,一下子怔愣住了。
她沒想到,譚邱許會看出來。難不成,她對官景逸的感情很明顯?這麼久以來的剋制,不過是自欺欺人。
「看把你嚇得。」譚邱許笑著說,不過徐安然這樣的表現,已經印證了譚邱許的猜測。
徐安然的確是喜歡官景逸,而官景逸那小子看起來也像是淪陷了。
譚邱許抬腿離開了,向著走廊深處越走越遠,過了一會兒,徐安然噠噠的跟上了譚邱許步伐。
「主任,這件事情,您可不可以幫我保密?」徐安然拉著譚邱許的袖子懇求道。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她喜歡官景逸,一個是爺爺,另一個就是譚邱許了。
譚邱許偏過頭,出乎意料的沒有嗯,而是問了一句:「為什麼?」
徐安然說:「逸哥哥他另有所愛,我不會做一個小三的。我現在正在努力的戒掉對官景逸的愛,還有去美國進修的機會,我也會做最大的努力去爭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