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船艙的甲板上,撲騰一聲,就落進了水裡。
徐安然只在水面上掙扎了兩下,就沒進了水裡,只留下她落下時的那片水面處一點小小的浪花。
宇文卓隨手扔下那杆水槍,也跳進了水裡。
徐安然嗆了幾口水的,撲騰的手腳很快就沒有了一點力氣的,慢慢往水下沉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徐安然的手腕,帶著徐安然往上游動。
宇文卓和船伕兩個人合力把徐安然救回了船上,還好再徐安然剛一落水的時候宇文卓就下去救人了,還算及時,徐安然嗆了兩口水只是暫時暈了過去,宇文卓給她做了幾下心肺復甦,吐了兩口被嗆到的水之後,徐安然就醒過來了。
宇文卓看著徐安然滿臉擔憂,看到人幽幽的睜開眼睛這才鬆了一口,說道:「四嫂嫂,你醒了?」
船伕在床頭幽幽的說:「小情侶打情罵俏也要注意場合的,看吧這差點丟了命。」
宇文卓這才把盯著徐安然臉看的眼睛移開,惡狠狠的瞪了那船伕一眼,冷冷的說道:「你若再說,信不信我讓你在這裡就送了命!」
那船伕雖然是個本地人,但是看宇文卓的衣著配飾都不像是個泛泛之輩,起碼是那種家裡很有背景的,雖然心裡氣不過,但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只是心中頗有不平,嘟囔了一句:「那麼兇做什麼!」
宇文卓要伸手去扶徐安然,卻被徐安然推開了手。
官景逸兩隻手空蕩蕩的捶在膝蓋的位置,人還是蹲在徐安然跟前的,挑眉說了一句:「你落了水,是我救得你,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反倒和我鬧起脾氣來了?」
徐安然冷哼了一聲,坐起身來,身上的羽絨服因為泡了水的原因沉得要命,徐安然將羽絨服的拉鏈拉開,幽幽的說道:「若不是你,我會掉到水裡面?宇文卓,我和你前世什麼仇什麼怨,以至於這一輩子,我就是擺脫不了你這個瘟神了?」
瘟神,可不是瘟神嗎,自從徐安然遇見宇文卓就沒有過好的運氣,在希臘也是,好端端的一個婚禮,被宇文卓攪合的散了,好好的旅行,也被這個人瞎攪和的官景逸提前去了美國的。現在她好不容想一個出來清靜清靜,這可倒好……
徐安然扶額,嘆了一口氣。將身上的羽絨服脫掉,隨手擰衣服,水漬落了一甲板。
宇文卓挑挑眉,只是笑。
「瘟神這個詞,我也不是不喜歡,算是你對我的暱稱吧,好不好?沒想到進展這麼快,你已經有對我的暱稱了。」宇文卓自我修復的能力真的很快,前一秒鐘,分明還對徐安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憤憤不平,後一秒鐘,他就已經開啟了自我安慰的模式了。
徐安然:「……滾!」
「宇文卓,別跟著我了行不行?」徐安然哼哧哼哧的往前走著,有些惱一直跟在身後的男人,黏人的很,煩的厲害。
兩個人拖沓著一身溼漉漉的衣服,看起來狼狽極了,招來了很多遊客的側目。
徐安然有些想罵髒話。
「我不跟著你,你自己打算去哪?在這個小島上你找得到住宿的地方?」宇文卓反問,然後大搖大擺的掏出手機來,對電話那邊吆喝道:「喂,給我在附近找個能住的旅館,我一會兒把定位發給你。」
徐安然趁著宇文卓打電話的時候,偷偷給他翻了一個白眼,趁機會溜進旁邊不遠處的溫泉室去了。
害怕宇文卓打電話來尋人,徐安然領了浴巾和毛巾,將衣服託一個工作人員烘乾的時候,將手機也關了機,放在櫃子裡了。
徐安然輕鬆的呼了一口氣,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
溫泉很舒服,是分割開的小池子,乍一看池子裡是五顏六色的水,實際上是池子底部的帶色的具有按摩功效的鵝卵石的原因,才會讓人誤以為水是帶顏色的,徐安然裹著浴巾,選擇了一款天藍的小池子,池子的旁邊是一盆綠植,並且在角落裡,不受人來人往的干擾。
很清靜,很適合冥想。
白洋淀終歸來說還是在農村,雖然在國內很有名,一般是五六七八四個月份是旅遊旺季,現在幾乎很少有人問津,所以諾大的溫泉室,很空曠,還要有陣陣蒸騰的水汽環繞著,徐安然覺得清淨之餘又不會覺得太空曠,因為水汽的原因,她連隔壁的池子裡有沒有人都看不到。
徐安然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伸手撩了一下水,說道:「好清靜啊!」
在和友人泡著溫泉的文雅聽到這聲音愣了愣,她雖然見過徐安然的次數算不得多,但那因著她是以官景逸的妻子的身份存在著的,並且官景逸似乎對這個女人很上心,難免會惹得文雅多多注意她幾次。
前面三番兩次的交手,兩個人給對方可都談不上留下什麼好印象。
「真巧啊,是景逸陪你一起來的嗎?沒想到你也喜歡這裡的溫泉?」徐安然本來在閉著眼睛,聽到不甚熟悉的聲音,淡淡的擰了擰眉頭,抬眼看去,裹著一條純白色的浴巾的女人,站在自己的池子邊自上而下的,微微低著頭,波浪的及腰捲髮垂下來,看起來妖嬈嫵媚的很。
徐安然擰擰眉頭,看來今天當真是不宜出行,接二連三的閒人上趕著,讓徐安然煩躁的厲害。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會是記不得我了吧?」文雅說著,朝徐安然伸出一隻手,那雙手細長,只是或許因為太過瘦的原因,手背上有些許青筋,小拇指上帶著一個細細的鉑金尾戒。
徐安然的手雖然纖細,但是終歸是有些肉的,那雙手不管是舒展和是蜷縮在一起,都是看不到青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