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季宵小是什麼時候站在徐安然的身後的,從身邊飄過的時候,小聲的咕噥道:「哼!又在拍主任的馬屁了。」
徐安然擰眉,這句話既然能讓聽到,定然譚主任也聽到了。
不過譚邱許看起來倒是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反倒是開口揶揄:「沒想到出國幾天,拍馬屁的本事倒是見長。」
徐安然的臉憋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她心裡有點不服氣,倒不是因為主任剛剛罰了自己,而是因為主任的語風竟然跑偏了,最重要的一點,竟然是靠著季宵小的方向跑偏了。
徐安然小聲的咕噥道:「拍馬屁,拍的不就是您嗎,難不成您還罵自己是匹馬。也不知道是誰的師父?」
譚邱許擰眉,問:「你說什麼呢?」
徐安然面上又恢復了討好的笑:「沒……沒說什麼。」
「看你那樣子,怎麼,心情不大好?」譚邱許挑了挑眉毛,那個神情有些迥異,和往常不大一樣,現在的樣子好像是憋了一肚子壞水兒。
徐安然受寵若驚,什麼時候,冷心冷面的譚主任也開始關心起她的心情來了。
徐安然看著譚邱許,手輕若驚的搖了搖頭,譚邱許沒有了下文,只是瞪著的眼睛看。
心裡沒有底氣,徐安然自然是在想,難不成,就這話撒個謊也不成。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徐安然現在倒是實實在在覺得,男人心海底針了。
徐安然與譚邱許對視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
「但是主任,我向您保證一定不會影響到工作的。」徐安然通常把心情和工作分的很開,因為她是一個醫生,承擔的很多人,很多家庭的幸福。
譚邱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徐安然不明所以,這樣說:「主任,沒有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去……」
譚邱許濃眉一挑:「你怎麼知道沒有事。徐安然,去操場上跑二十圈去吧,既然不開心,就把你的眼淚變成汗水蒸發掉,你說呢?」
徐安然這才算是明白了譚邱許的用意,和著這話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徐安然挺想說的,主任您想罰我去跑步,明說就是,何必要繞這麼大彎子呢。
徐安然垂頭喪氣的往外走,末了,譚邱許加了一句:「跑完來我實驗室,針對你現在的能力,我會不定期和定期抽查。」
徐安然差點被腳下絆倒,要不要這麼殘酷!徐安然最發怵的就是去譚邱許的實驗室,因為譚邱許太過於嚴厲,在裡面進行實驗,是譚邱許親眼看著,手把手教著的,不單單是時間漫長,一個實驗加上講解超過六七個小時,更是因為被譽為聖手的譚邱許為師苛刻認真並且嚴厲。
徐安然當真是被累慘了,剛剛從操場跑完步就直接被官景逸拎去了實驗室。一連站了七個小時,都快累虛脫了,加上這麼多天都沒有好好睡一覺,不是被官景逸折騰,就是在飛機上的淺眠狀態。
「瞧你現在這副樣子,以後到了手術檯,手術做到一半,你還不得站手術檯上睡著了。」
譚邱許看著徐安然眼底那一雙濃濃的黑眼圈,嘲諷道。
徐安然的腰已經累得直不起來了,還好譚邱許給自己開了門,出門抬腳邁臺階的時候,腰不知道怎麼被扭了一下,當下就動不了了。
譚邱許看著徐安然微微擰著眉頭問了一句:「怎麼了?」
徐安然一隻手扶著腰,說道:「疼!腰動不了了。」
官景逸伸出一隻手給徐安然揉著,問道:「這兒?」
徐安然剛點了點頭,眼睛就被不遠處停著的汽車的大燈狠狠的晃了晃。
徐安然眯了眯眼睛,才看清從車上走下來的人。
譚邱許捏著徐安然腰的受傷處的手已經落了下去,將人從臺階上扶了下去,官景逸也往兩個人的方向走過來了。
「逸哥哥,你怎麼回來了?」徐安然詫異道,沒有注意自己還被譚邱許扶著身子。
官景逸不置可否,對著徐安然,劍眉一挑,那臉色臭臭的,說的話也拽拽的:「不然呢,我今天要不來,你們倆打算怎麼著?安安,現在你可真是出息的很啊。」
徐安然自然知道官景逸在諷刺自己,礙著譚邱許在場,她也不想同官景逸吵,只是單手扶著腰向官景逸停在不遠處的車走過去。
「回去再說。」徐安然埋著頭走了一段路,發現官景逸竟然還沒跟上來,頭也沒回,徐安然對還在同譚邱許冷冰冰對視的官景逸說。
官景逸憤憤的瞪了譚邱許一眼。說道:「你年紀也算老大不小了,就算想著尋找人生的第二春也不用向那麼個小丫頭動手吧,況且……」官景逸話還沒有說完,他想說的是,況且,還是我的媳婦,她可是個有夫之婦。
只是官景逸接下去的話被譚邱許打斷了。
「你還說我?你呢,不也是奔四的人了,找這麼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結婚,明明你跟她姐姐還拉扯不清,現在又把好端端的拉進去了,你又算什麼?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官景逸,你還不如我。」
譚邱許這話,猶如一盆涼水,對著官景逸,兜頭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