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官景逸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的攥起了拳頭,正打算狠狠的揍譚邱許這小子,身後就傳來徐安然不耐煩的聲音:「回去再說!」
譚邱許也轉身進了實驗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嘿,官景逸心想著:「這下子,怎麼倒成了我不講理了?」
徐安然想要坐汽車的後排,官景逸哪裡願意,雖然滿身滿心的怒氣,還是跑到副駕駛給開啟了車門,強迫著小丫頭進去後,才繞過車頭,進了駕駛室。
兩個人什麼話也不說,官景逸也是,也不發動汽車引擎,只是看著前面的擋風玻璃外的全黑的夜。
也不說話。
不多時,官景逸偏頭,看到一隻手扶著腰,表情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官景逸的語氣有些冷,但是還是不能掩蓋他關心她的實事實,哪怕做了讓官景逸多麼生氣的事情。
「剛才不小心扭到腰了。」徐安然說。
「哼!出息。」官景逸冷眼看著她那副樣子罵道,他也生氣,每次被譚邱許折磨成這副樣子,受累的是她,心疼的不還是他麼!
可是終究是於心不忍,官景逸伸出手來,兩隻手先是搓了搓,搓的差不多熱了之後,大手撩起徐安然的大衣和毛衣的下襬一下一下的捏著的腰。
「哎呀!」徐安然叫了一聲。
官景逸挑眉,手上停止了動作,詢問道:「怎麼?」難不成是太疼,都碰不得。
「沒……沒事。」徐安然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主要還是害羞的,因為剛剛哎呀的那一聲,是因為官景逸揉的太舒服了。
「如果今晚我給你揉的不管用,明天我就帶你去醫院,要找專門的正骨大夫,你應該是抻到腰了。」
徐安然點點頭,說了一聲:「嗯。」
官景逸和徐安然兩個人回了家之後,徐安然因為被官景逸揉了那麼一會兒,腰已經不那麼疼了。
官景逸停車的功夫,徐安然已經開溜了,官景逸從車庫走出來,早已經看不見那個剛剛還嚎哭著說疼的小丫頭了。
官景逸搖頭罵了一句:「這個沒心沒肺的,還沒找她算賬呢,腳底抹油溜得還挺快。」
官景逸進門之後,張管家已經擺好飯菜在等著兩個人了,卻在餐桌前沒有看到徐安然的身影。
「太太呢?」官景逸問道,隨手將脫下來的外套交給在一旁候著的傭人。
張管家回答道:「太太說她不舒服,吃飯的興致也不是很高,晚飯就不吃了。」
官景逸點了點頭,他匆忙回國,連家都沒來得及回,只是給家裡打了電話,才知道徐安然已經上班去了,官景逸這才又馬不停蹄的去了急診室接人。這個點了,他還沒見爺爺。
「老爺子睡下了,這幾天精氣神不大好,睡覺也早了一些。」
官景逸點了點頭,又對張管家吩咐:「給太太準備一杯熱牛奶,她這幾天休息的不好,大概是乏了。你們驚醒著點,做些有營養的,開胃的菜品也多備幾種。」官景逸抬眼看了看樓上,又加了一句:「她不愛吃的東西,也哄著她吃點。家裡的冰激凌和糖果就不要了,多備點水果,芒果和柚子她愛吃的很。」
張管家聽著官景逸這些碎碎叨叨的話,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出來了。
官景逸看著張管家那張圓潤的臉上,眼角堆疊去一對細細的褶子,官景逸皺眉,問道:「你笑什麼?」
張管家說道:「我只是感慨,太太當真是嫁對了人。先生我還沒見過任何一個男人能對自己的老婆如此上心呢。」
官景逸臉色尚未波動,只說了一句:「別瞎說。」揹著手,似乎是在思量什麼東西,慢悠悠的上樓了。
剛到樓梯轉角,張管家已經隨著官景逸追了上來,手上端著餐盤,餐盤上是一杯熱牛奶。
「先生,太太的牛奶……」
官景逸看了看,從張管家手裡接過那杯熱牛奶,說了一句:「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你們休息吧。」
張管家懂官景逸的弦外之音,意思是,不管樓上有‘什麼動靜’都不要上去。
「是的,先生。」張管家又恢復了昔日一本正經,循規蹈矩的樣子。
官景逸進了臥室後,已經換了睡衣睡下了。其實她還沒有睡著,不過是閉著眼睛,睫毛還輕輕的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