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希臘人,栗棕色的頭髮綰成一個低低的髮髻,身上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套裝,那個人有著深邃的五官,皮膚白皙的很,臉上掛著十分和善的職業性的微笑。
輕輕的對徐安然搖了搖頭,用極其流利的英文對徐安然問了一句:「你能說英文嗎?」
徐安然當時腦子已經蒙了,大腦完全空白,撓了撓頭髮,跺著腳很是焦急的樣子。
「胃藥!」徐安然說了這個詞,然後怕對方沒有完全理解,又將胃藥這個詞拼了出來。
可是酒店並沒有外帶胃藥,前臺小姐只是給徐安然指了一下酒店旁不遠的藥房,英文的語速稍稍降慢了一些。
「出門前面左轉有一個大藥房,你可以去去那裡。」
徐安然聽的模模糊糊的,慌慌張張就往外跑。
希臘的凌晨安靜的很,只有燈光,路上的行人很少,徐安然身上只穿了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後背裸著一大片,還不是她經常穿的,想來是之前官景逸隨便裝在行李箱的。
來來回回跑了幾遭,徐安然也跑了不少岔路,這才找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大藥房。
在營業員詫異的目光下,徐安然拎著一袋子胃藥往回跑的時候,從不遠處的小巷子裡突然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幾個男人來。
那幾個人儼然一副小混混的模樣,打著赤膊,手臂上和胸膛以及後背都紋著大面積的紋身,下面都是穿了破洞牛仔褲,腰間還掛著鐵鏈子,很不入時的打扮。
那幾個人的英文是帶著一些方言的,期間還用希臘語交談了幾句,徐安然一句都沒有聽懂,擰著頭,見幾個人對自己吹著流氓口哨,徐安然雙臂還在胸前,微微的向後退了幾步。
徐安然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按照原路返回的,一定是不認識酒店的,如果一定要往前闖的話,自己一定吃虧,搞不好還真的走不了了。
徐安然跑也不敢跑,眼看著那幾個小混混彼此對視了一眼就要逼近,徐安然抱著塑膠袋撒腿就往剛剛出來的藥房的那個方向跑。
可是她這麼一跑不要緊,幾個小混混原本還有些猶豫,這次啊索性就追了上去。
徐安然畢竟是個小女孩,不管是體力和爆發力根本和那些男人沒辦法比,這不還沒跑上幾步就被後面的人追趕上來了。
徐安然的胳膊被其中一個人拽住,兩條腿分別被兩個人拽住,他們口中嚼著口香糖,嬉笑著,乾瘦的臉龐擠出一圈又一圈的皺紋,大黃牙齒被他們肆意的暴露出來,那面龐顯得更加可憎和噁心,讓徐安然胃裡一陣又一陣的犯嘔。
那幾個混混將徐安然抬起來,向高空中拋過去,徐安然落下的時候又被他們用手臂借住,如此反覆。
最後一下,徐安然被重重的甩在水泥地裡。「唔!」徐安然發出一聲的痛呼,但是她緊緊的咬住了嘴唇,決不允許自己再發出一聲。
「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很犟呢。」其中一個人說道。
「好漂亮的亞洲女孩兒,可愛的很,我很喜歡。」
三個人將徐安然團團圍住,那樣子似乎在挑選貨物一樣,聲色露骨的對徐安然評價著。
徐安然寧願死也不會被這幫人侮辱的。
徐安然緊緊的閉著眼睛,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哪怕上次被綁架,徐安然也沒有這樣害怕過,因為畢竟是風城,官景逸的領地,徐安然堅信官景逸總回來救自己的。
可是這次卻不一樣,這裡是希臘,距離風城大半個地球,在這裡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官景逸,可是徐安然知道官景逸不會來的。
「逸哥哥,逸哥哥……」哪怕知道官景逸不會來,徐安然在心裡還是呼喚了他的名字千萬遍。
其中一個認識伸手去扯徐安然的衣服,徐安然的手護著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腿也曲起來,可這樣的防禦姿態在幾個流氓面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逸哥哥,再見了。」徐安然心裡默唸了這一句,然後想要咬舌自盡,可是牙齒還沒有碰到舌尖,徐安然的下頜就被人緊緊的掰開了。
「你想死?這可不行,我們兄弟做事是做事的,但是可不想和命案發生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