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伴娘

徐婉咬著牙,她的腿已經裝好了義肢,在助行器材的幫助下艱難的向前走著,她的額頭上此時此刻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水,入冬時節,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紅色的海馬毛的毛衣,下面是一條絲絨長裙,直到腳踝,但是她的臉確實通紅,汗水直流,其中的艱難痛苦可想而知。

譚邱許和徐安然兩個人進了門,沒有去打擾兩個人,而是遠遠的看著徐婉的表現。

她沒向杜鋒移動一步,她的腳步就會大一些,更大一些,最後一步,徐婉幾乎是跌落進杜鋒的懷裡的,杜鋒張開雙手,將徐婉納入懷裡,順勢親吻了徐婉的額頭一下,鼓勵著徐婉說:「我們家婉婉真是好樣兒的。」

徐婉臉上的笑,很溫暖,很幸福,甚至把徐安然也感染到了。

譚邱許的餘光瞥到徐安然,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的很微妙,但是譚邱許還是從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一點點的失落。

那麼,她現在心裡想著的是官景逸嗎?

「恢復的不錯,徐婉。」說這話的還是譚邱許,杜鋒看到徐婉和譚邱許兩個人,連忙扶著徐婉站了起來。

「譚主任,徐醫生你們來了!」杜鋒對兩個人打招呼。

徐婉也笑著分別和兩個人打招呼。

「徐醫生,真的很謝謝你。」徐婉說。

徐安然很意外:「謝我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啊。」

徐婉和杜鋒對視了一眼,相視笑了。

「你在救護車上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進去了,雖然我當時處於昏迷。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我接受不了現實,也想過尋死。可是一次又一次,我都被杜鋒感動了,是他把我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是杜鋒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徐醫生,後來,我仔細想了你對我說的那些話,你對我說‘這個世界上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兩情相悅,如果對方都不放棄自己,那自己又有什麼理由放棄自己呢。既然決心許給他一個未來,就該堅定不移,說道做到。’」

真好,徐婉做到了,可是徐安然想自己呢,連許給官景逸一個未來的決心都沒有。

「譚主任,徐醫生,我和婉婉商量好了,我們下週三舉行婚禮,希望兩位能到場。」杜鋒這樣說。

徐安然和譚邱許的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徐醫生,你能不能做我的伴娘?」徐婉拉著徐安然的手。

徐安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次看到徐婉就覺得這個女孩特別的親切,並且很巧的是,兩個女孩的姓氏都是徐,徐安然在心裡早已經把這個可憐又可愛的徐婉當作自己的親生妹妹看待了。

「當然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到場。」徐安然痛快的說。

「那麼就請譚主任做我們的證婚人了。」杜鋒說道。

譚邱許也沒有多推辭,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酷酷的應了一聲:「好啊!」

從康復室出來已經是接近下午了,譚邱許要徐安然在大門口稍稍等一會兒,他去地下室取車子。

徐安然在大門口等著的時候,身邊飛馳而過一輛吉普,徐安然看到車內坐著的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官景逸嗎?

那輛吉普也很眼熟,徐安然雖然對車輛什麼的並沒有什麼研究,但是由於徐安然上次同官景逸一起去把官黎風送到軍隊時,官景逸就是開的這輛車,徐安然還是可以一眼就認出來的。那輛車的車型線條和普通車輛不太一樣,就連車牌號也是霸氣的六個零。

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兩個才通過電話啊,當時官景逸信誓旦旦的對徐安然說,他還在海南。

從海南到風城,哪怕是官景逸剛剛和徐安然通過電話就往風城趕,現在也到不了風城啊。

所以現在只有兩隻可能,一種是,車上坐的人不是官景逸,那個人只是和官景逸長得很像,是徐安然眼睛花了。

第二種可能就是,官景逸騙了她,他分明就是在風城,根本不是在海南。

「怎麼了,發什麼呆啊,還不快上車?」轉眼間,譚邱許已經將車停在徐安然的身旁。

徐安然趕忙上了車,指著前方漸漸消失在拐彎處的吉普車,說:「主任,幫我追一下這一輛車。」

譚邱許眯了眯眼,那輛車,他認得,是官景逸喜愛的眾多的座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