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一個生命,都交在了像徐安然這樣的千萬個醫護人員的手裡了。
等到徐安然她們的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出事的地點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漆黑的夜裡,帶有著濃濃的警戒的意味的警鳴聲交織,救護車上的燈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如同幽冥的聲音。
尖叫聲和痛苦聲交織成一片,現場的一切看起來是緊鑼密鼓的,又看似是雜亂無章的。匆忙,混亂。
今夜,註定是如此的夜晚,沉重。
「安安,那邊有個穿橘色衣服的姑娘,你先去看看。」同行來的崔醫生正在給一個已經快要沒有意識的中年男人做心肺復甦。
徐安然對崔醫生點了點頭,連忙朝著那輛翻到的吉普轎車趕過去了。
吉普轎車已經被摧殘的不成樣子,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整輛車的前蓋被撞的狠狠的翻起來。
轎車外十幾米處躺著那個穿著橘黃色衝鋒衣的女孩兒,二十幾歲,甚至是更年輕,和徐安然的年紀差不多。在發生車禍的那當兒,她因為沒有繫好安全帶而被撞車的車輛和駕駛司機的急速轉彎而被甩出去,此時此刻,她躺在冰涼的高速路上。
「你怎麼樣,哪裡痛?」徐安然跑過去,蹲在女孩兒的身邊。
女孩的臉上被石子劃傷,嘴角掛著一絲鮮血,她臉上的五官因為十分疼痛而縮在一起,嘴中只喊著:「痛,痛!」
徐安然拍著女孩兒的臉頰,害怕她就這樣沉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你醒醒,哪裡痛,是胳膊還是腿,還是脖子?對了你脖子能不能動?」
那姑娘閉著眼,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得不到姑娘的回答,徐安然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兩個手指剛剛觸到那個女孩兒的脖子,就聽到小女孩兒的喊叫聲。
「我沒事,我沒事。我的男朋友還在車上,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女孩擺動著沒有受傷的胳膊。
徐安然看到女孩兒的腿,她的情緒很是激動,但是她的右腿,卻疼的不能動彈。
徐安然兩隻手摁住年輕女孩兒的肩膀:「你現在受的傷很重,所以你現在不能動,配合我,懂嗎?你的男朋友警察已經在救了,我們也帶來了其他的醫生和護士,所以你不需要擔心!」
徐安然從醫藥箱裡拿出繃帶,纏著女孩兒的右腿。
不一會兒,崔醫生過來,看了一眼情況,叫來了康師傅,兩個人將女孩抬上救護車了。
期間女孩兒還不斷掙扎著,說,如果她見不到她的男朋友出來她就不走。
崔醫生擰眉對徐安然說道:「把她弄上車,那個小夥子是被卡在車裡了,但是要說受傷的情況來看,這丫頭比那小夥子可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