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衝身後的丫頭招手說:「去請蘊少爺過來,就說我有事求他。」
丫頭應聲下去,李姨娘站起來,看向幾位貴公子,微微搖頭,輕嘆一聲。沈蘊進到花亭,李姨娘示意他走近,跟他細細耳語了一番,聽得沈蘊連連點頭。
「姨娘放心,這件事由我來做,不會讓姨娘擔半點干係。姨娘對我有恩,我也是知恩必報之人,再說,讓二妹妹這麼嬌貴的人嫁給孫亮,我也覺得可惜。」
李姨娘唉聲嘆氣,「我問過嬌兒,她和孫亮確實是清白的,我、嬌兒還有龐姑娘都被人算計了。我跟駙馬爺說了幾次,他都聽不進去,還打罵我,唉!」
沈蘊咬牙冷哼,「我一聽說此事,就知道有人設計陷害,要不怎麼會這麼巧呢?姨娘是良善人,掩飾不說,我也知道是誰。行此惡毒之事,傷害無辜,除了沈妍,再無二人。姨娘放心,沈妍算計我們,我們也會算計回去,決不讓她得意。」
「蘊少爺,你真是知書明禮之人,駙馬爺和長公主疼你,我也敬重你,可你姐姐她……」李姨娘哭天抹淚,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終於找到傾訴之人一樣。
李姨娘拉著沈蘊哭訴,表面哀哀悽悽,心裡卻咬牙切齒得意。趁沈蘊還不知道慧寧公主和沈承榮要另立承恩伯世子之事,她趕緊利用沈蘊,把那件事做成。
事成之後,沈蘊就是被慧寧公主趕出承恩伯府,也與她無關。沈妍施計陷害她和沈嬌,她蠱惑沈蘊,讓他們姐弟成仇,也等於往沈妍心裡扎釘子。
用過午膳,慧寧公主活動了一會兒,正準備午間小睡。一個太監匆匆跑來跟陸公公耳語了幾句,陸公公臉色一沉,忖度片刻,進屋回稟慧寧公主。
慧寧公主搖頭冷笑,「真是好計謀,連承恩伯府的臉面都不要了,去恭喜駙馬爺,他這個親生兒子比他更勝一籌,只是手段太嫩,讓人不恥。」
沈蘊和幾名貴公子在湖中飲酒泛舟,吟詩譜曲,誤入芙蓉水榭。沈嬌正在芙蓉水榭灑淚輕歌,翩翩起舞,看到外男入內,躲閃不及,驚急之下,哭得楚楚可憐。幾個飲酒正酣的貴公子看到秀美雅緻的佳人,憐香惜玉之心大盛。
幾位貴公子都有愛美之心,爭著討好沈蘊,通過他美言而得沈嬌青眼。沈蘊給眾人出題,誰答上來,誰就留下來安慰沈嬌。結果,錦鄉侯世子的嫡次子龐昊奪魁,留在芙蓉水榭陪伴美人,對酒當歌,享受人生至樂。
等眾人再回到芙蓉水榭,龐昊和沈嬌正相擁而臥,早已做出苟且之事。沈蘊目的達成,心中大樂,臉上表現得著急驚慌,趕緊讓人去請沈承榮。
沈承榮看到這一幕,氣得跳了腳,當即就要打死沈嬌,被沈蘊和李姨娘苦求阻攔。沈嬌要死要活,沈承榮無奈,只好找錦鄉侯世子商量解決此事的辦法。
「長公主,這件事……」
慧寧公主冷哼一聲,「裝做不知道,等沈承榮來向本宮回稟此事最終如何解決就好。陸公公,你提醒沈承榮別忘記明天接秦康入府,順便提醒他妥善安置沈蘊。本來本宮看沈妍的面子,想讓沈蘊留在承恩伯府做庶子,現在看來是本宮心軟了。把沈承榮要過繼秦康並立秦康為世子之事公開,讓沈蘊自己知道進退。」
「是,長公主,奴才這就去吩咐。」
「李姨娘把主子當傻子,事情做過了頭,也該吃大虧了。」
玉嬤嬤觀察慧寧公主的臉色,聽她這麼說話,就知道事情該怎麼做了。李姨娘費盡心思,不想讓沈嬌嫁給孫亮,到頭來,還是白忙活一場。
慧寧公主午睡起來,剛洗漱完畢,準備批閱奏摺,太監稟報說沈承榮和錦鄉侯世子求見。慧寧公主知道為什麼事,冷笑幾聲,讓人把他們帶到花廳。沈承榮和錦鄉侯世子給慧寧公主行禮之後,都默不作聲,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來找本宮討債嗎?」
幾個月前,因為龐玉嫣之事,沈承榮和錦鄉侯世子連祖宗都罵出來了,已經鬧掰了。後來,經狐朋狗友一溝通,兩人就彼此諒解,很快又和好如初了。
小人之交,根本就沒有道德底限,一切只從利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