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嘴角抽了抽,冷聲說:「本宮召汪夫人過府,沒護她周全,自會還她一個公道。這個公道如何還,不只關係一家,還要容本宮想一想。」
「好,我相信長公主。」沈妍不急於逼問結果,這件事到現在已鬧大,也確實很複雜。她該盡的人力、該盡的心都已盡到,也要留一些餘地給項家人。
「相信就好,沈姑娘可還有話要說?」
「我無話可說,敢問公主可有賜教?」
慧寧公主瞄向小湖溏,只看了一眼,就趕緊錯開了目光。沈承榮等人泡入水中,騷癢有所緩解,好象一鍋沒煮熟的餃子,都有氣無力,昏昏欲睡。
「沈姑娘恩怨分明,不會傷及無辜,把解藥給他們吧!」慧寧公主說話的語氣很輕淡,雙眼卻緊緊落到沈妍身上,一刻也不敢大意,只怕她再出陰招。
沈妍拿出一隻小瓷瓶,丟向湖溏,說:「正如長公主所言,我恩怨分明,不會傷及無辜,給他們下藥是無奈之舉,長公主寬容大肚,想必也不會追究此事。」
雖說汪儀鳳捱了打,可打人者是沈承榮,那就是私人恩怨,而不是慧寧公主濫用私刑。沈妍用藥讓這麼多男人和非男人赤果裸現身在慧寧公主面前,已衝撞禮教規矩,不管她有多麼充足的理由,她都是不尊不雅,以下犯上。若慧寧公主追究此事,沈妍就是有再多的藥、再厲害的手段,也不是皇權的對手。
所以,慧寧公主談及此事,她趕緊借坡下驢,不惜屈從,恭維慧寧公主,就是不想讓慧寧公主揪她的小辮子。反正她只想制裁沈承榮,想必沈承榮是「剩蛋老人」的事早已傳開,很快就會鬧得滿城風雨,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慧寧公主不想放過沈妍,若藉機治沈妍重罪乃至死罪,任所有人都說不出什麼。可她看到沐元澈和老程站在一旁,都默不作聲,尤其老程臉色陰沉,她的心不由一顫。沈妍有備而來,不會輕易就落到她手裡,要制裁沈妍還需小心行事。
「好吧!本宮就不追究此事了。」慧寧公主臉色沉了沉,轉身進了書房,又說:「看看是哪些人在本宮面前失禮,打一頓,攆到園子裡做粗使僕人。」
「是,長公主。」
在慧寧公主書房外面伺候的人,除了守衛兩道門的侍衛和暗衛,都是她的心腹太監,沒有丫頭婆子。能出入書房的僕從都是沈承榮帶進來的人,在承恩伯府有一定的體面。同沈承榮一起被蝕骨癢心散所制的人除了那些太監,就是沈承榮的侍從。若把這些人都攆到園子裡做粗使,想必承恩伯府的下人就要大換血了。
沈妍見慧寧公主進了書房,冷哼一聲,要追進去,被門口的暗衛阻止了。老程要跟暗衛打鬥,替沈妍開路,被沐元澈阻攔。沐元澈闇然一笑,給沈妍和老程使了眼色,接著他擋開暗衛,進到書房,同慧寧公主說話。
「讓她進來。」
暗衛只放沈妍進去,又擋住了老程,沈妍走到門口,正好沐元澈出來。兩人互看了一眼,沒說話,眼神交流便明白各自心事,一切盡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