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希望被自己遺棄的人過得不如自己好,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不分男女。而貪圖富貴、無情無義且不顧顏面的沈承榮把這種劣根性發揮到了極致。
聽說蕭家家主和林夫人給了沈妍一重花朝國貴女的身份,沈妍連沈姓都可以棄之不用了,沈承榮暴怒妒恨。其實,沈妍姓不姓沈,沈承榮並不在乎,他忌恨沈妍又多了一重身份,怕汪儀鳳母憑女貴,又要壓他一頭了。
就在沈承榮想破口大罵之際,一口濃重粘稠的唾液吐到他臉上,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汙穢之言。一個人從天而降,確切地說是從高高的後窗戶裡飛進來的。
沈承榮趕緊拿手帕擦臉,怒視不速之客,「你、你是什麼人?竟敢……」
「爹,你來了?」沐元澈一聲稱呼,令沈承榮驚愣當場,話也斷到了一半。
聽沈妍說,沐元澈幼年遊走江湖時,曾認下一位義父,對他有救命之恩。聽到沐元澈叫爹,沈承榮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但不知此人姓甚名誰,心中更加窩火。
而且沐元澈這個爹對他這個當朝最體面、最有權勢的駙馬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竟然用一口痰跟他打了招呼,這是侮辱,絕對的。
老程微微皺眉,看也沒看沈承榮和慧寧公主一眼,沉著臉對沐元澈說:「一劍了斷,該還的已經還了,你的親事自有做主之人,無須和他們廢話。」
這句話言外之意就表明他這個爹才是做主之人,這令沈承榮更加窩火且妒恨。當爹也有先來後到,他這個來得晚且不得人心的養父份量實在太輕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承恩伯府猖狂,來人,將……」
「呸——」老程又一口濃痰吐到沈承榮臉上,打斷了他的話,也當作了回答。
沒聽到慧寧公主下令,守在書房外面的侍從和安插在各處的影衛、暗衛根本不動。沈承榮叫喊來人,聽到他們耳朵裡,就如同放了一個毫無臭味的屁。
沈承榮氣急敗壞,指著老程剛要臭罵,就被老程用劍鞘擋到一邊。他站立不穩,踉蹌幾步,砸倒一盆名貴的花木,連人帶花盆都倒在了地上。
「澈兒,走。」
沐元澈看了慧寧公主一眼,輕聲說:「娘,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老程從後窗跳進來,慧寧公主就知道她埋伏在高處的暗衛被收拾了,心中很氣惱。老程狠啐沈承榮,令她更加憤恨,別說沈承榮是她丈夫,就是她養的一條狗,也不能任由外人隨意打罵,狠啐沈承榮就等於唾液吐到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