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娘,你坐了公主的座位。」桂嬤嬤冷著臉,其實是好心提醒。
安紋撇了撇嘴,說:「我懷有身孕,身子不便,公主不會硬讓我起來吧?」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到兩個月,就以身子不便,坐在慧寧公主的座位上不起來。而且對慧寧公說話連敬語都不用,還擺出一副平起平坐的姿態。
沈承榮見安紋對慧寧公主無禮,也不制止,眼底還閃過興災樂禍、看好戲的神情。慧寧公主被安紋輕蔑挑釁,吃了癟,他心裡痛快。若慧寧公主發怒,把安紋除掉,他就更痛快了。反正安紋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安紋生下孩子,他的殼子就更硬了。
慧寧公主笑了笑,說:「讓她坐吧!剛懷了孕的人身子嬌氣。」
「多謝公主體諒,公主經驗十足,不愧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安紋得意的眼神掃了沈承榮一眼,指著她身邊的椅子,說:「駙馬爺坐到這邊來。」
在承恩伯府,慧寧公主只有沈婉一個女兒,安紋說她生過兩個孩子,挑釁的意味太過明顯了。
現在,承恩伯府有人私下傳言說沐元澈是慧寧公主的親生兒子,沈承榮並不驚詫。十幾年前,他初見沐元澈,就懷疑沐元澈是慧寧公主的親生兒子。他很有自知之明,慧寧公主若是黃花大閨女,會嫁給他嗎?為了榮華富貴,他當時不在乎,現在更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慧寧公主名譽上是他的妻子。
沈承榮垂手躬身佇立在慧寧公主身旁,不說話,連一眼也不看安紋。安紋這蠢女人活得不耐煩了,他才不想陪她送死呢,他巴不得懷了野種的安紋早點死掉。若不是被松陽郡主等人威脅,他決不會承認安紋的孩子,縱容安紋。
慧寧公主嘬了口茶,問:「聽說駙馬為澈兒的婚事而來,可有什麼高見?」
「回公主,錦鄉侯世子有意與臣結親,想把他的嫡出次女嫁與澈兒為妻。」
「說下去。」
沈承榮鬆了口氣,接著說:「錦鄉侯龐家位列一等侯,是龐貴妃的孃家,龐家小姐賢良淑德,容貌俊美,又身份尊貴,跟澈兒很般配。」
慧寧公主嘴角掠過冷笑,輕蔑的眼神掃過沈承榮。龐家想為大皇子繼續鋪路,不敢明目張膽拉攏她和沐元澈,就把主意打在沈承榮身上。想借姻親關係把沐元澈綁上大皇子的戰船,就算此事不成,龐家也能借此造勢。
「龐家的小姐確實不錯,尤其是嫡出次女,跟勝戰伯真是天生一對。」安紋語氣拈酸,暗暗咬牙,毫不遮掩自己臉上的恨意。
當初,安紋一心想嫁給沐元澈,不惜設下失身之計,以圖逼嫁,結果卻給沈承榮做了妾室。想起這件事,她就恨死了慧寧公主,恨透了沈承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