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收起望遠鏡,活動四肢,今晚在逸風居睡個好覺,明天等著看好戲。這件事被捅開,看看徐家人還有沒有精力惦記她在濟真堂的股份。
項雲謙推門進來,向沈妍眨了眨眼,「你和沈統領都不露面,就讓我一個人跟沈承榮談。這回我可把他得罪了,他很囂張,威脅著要報復我和項家。」
「你個蠢貨,都捉姦在床了,還怕他威脅你?」沈妍拋給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當然不怕,我就說把這件事報給沈統領,他就不敢吭聲了。非要跟我談條件,讓我不要說出去,我順水推舟,答應讓他破財免災,他只給三千兩銀子。」
「胡說,他欠我三千兩,要只給三千兩,全部歸我,一文也沒你的。」
「他確實胡說,已經談好了五千兩銀子,我讓人去拿了。」沐元澈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沈承榮比我富有,他答應從私房銀子拿五千兩,就說明他的私房肯定比五千兩多。我的銀子全交給我娘保管,一文錢的私房銀子都沒有。」
「傻帽了吧?以後接受教訓,向項雲謙學習,他可藏了不少私房錢。」沈妍貪銀子,很想說以後把你的私房交給我保管,又怕沐元澈順杆爬,賴住她。
項雲謙非常不滿,本來他本昧下一千兩銀子,結果被沐元澈說破了,他還不敢狡辯。不過,今晚可真是發了一筆橫財,他最少也要賺一千兩銀子。
幾個人邊吃喝邊說笑,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吹葉子的聲音響起。沐元澈和項雲謙聽到響聲,互看一眼,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看上去很害怕。葉片的響聲不同,就能傳遞不同的訊息,沈妍聽不出來,但她知道不是好訊息。
他們敲詐的五千兩銀子取回來了,同來的還有慧寧公主。
沐元澈和項雲謙離開水榭,步代輕快,小心翼翼,心中顯然壓力山大。慧寧公主是什麼人,他們都很清楚,若惹惱了她,死不了,也要脫層皮。
沈妍知道他們都在前院,調轉望遠鏡,卻只能看到後院的範圍,急得抓耳撓腮。她很想過去看熱鬧,又怕火燒到她身上,只好興致勃勃等訊息。
慧寧公主聽說沈承榮與徐瑞雲偷情,又看到沈承榮赤條條被抓,而且金翎衛和巡城衛全參與捉姦,不知該是什麼表情,估計她的臉要變成調色盤了。
歷朝歷代,作為駙馬,沈承榮的成就和幸福指數最高,沒有之一。他出身寒門,沒有卓越的功勳,短短幾年就有了爵位,立身貴胄顯貴之中,享受無盡的富貴尊榮。娶公主之前有前妻兒女,之後又有妾室通房,這就足以羨煞其他駙馬。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尤其象沈承榮這種人,自私虛偽、無情無義,他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就象他與徐瑞雲偷情,他會想若不是因為娶的是公主,他就會休妻,與徐瑞雲做長長久久的夫妻,而不會想自己的榮華富貴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