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是很要強的人,也是典型的有要強的心沒要強的命。年少時愛上了一個人,卻是通敵叛國的罪人之後,想拋棄富貴榮華,與君廝守,最終陰陽相隔。
本想再嫁一個出身貧寒的男子,安穩渡日,卻莫名其妙成了繼室,被捲入是是非非。最可氣的是這個男人極盡能事地出醜,把她的臉面丟得一乾二淨,也在所不惜。家中妾室成群,卻玩起了出軌偷情的遊戲,這不是挑釁她的威嚴嗎?
徐瑞雲是慧寧公主的表妹,是徐皇后的堂妹,又是叛王御親王的側妃。沈承榮竟然敢跟徐瑞雲通姦偷情,這不是有膽量的問題,而是要挑戰大秦皇朝的禮法。
沈承榮是想偷偷摸摸尋求刺激,難度越大,挑戰的係數越高,他的滿足感就越強。他很清楚徐瑞雲的身份,卻不懂徐瑞雲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本是玩物。
其實,徐瑞雲也很好強,她待自閨中十八年,不就是在挑在選,想嫁一個好男人,妻憑夫貴嗎?徐秉熙和松陽郡主不顧朝堂黨派之爭,讓她嫁給御親王做側妃,是想讓她母儀天下,結果淪落到大夫叛逆而死、她要受盡唾棄的地步。
她心中有恨,又強烈不甘,就想破罐子破摔式的報復。有什麼比跟沈承榮偷情通姦更能引起軒然大波、更讓她恨的人難堪的呢?她有一種身心的滿足感,徐皇后和慧寧公主這兩個大秦皇朝最顯貴的女人會因為她的所作所為丟臉難受。
當然,事情敗露,她也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報復別人也搭上了自己。
「姑娘,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沈妍伸了伸懶腰,又架好望遠鏡在沈承榮的院落裡巡視了一圈,仍沒有發現動靜。她看熱鬧的心思慢慢減退,取而代之的是著急和擔心。
若沐元澈和項雲謙被逼無奈,把她交待出來,慧寧公主知道這事是她一手謀劃,肯定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千算萬算,沒想到慧寧公主會知道此事,而且還來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她原諒了自己,希望慧寧公主也放她一馬。
「水榭裡不錯,你把鋪蓋拿來,今晚咱們就住水榭。」
「是,姑娘。」
這座水榭面積不小,結構相當於一套一室兩廳一衛的房子。金財神一向講究排場,水榭裝飾得豪華舒適,使用器具一應俱全。裡面有兩張軟榻,鋪著厚厚的絨毯,只需把她們帶來的簡單鋪蓋罩在表面,就弄成了兩張很舒服的床。
主僕二人剛剛入睡,水榭的門就被人輕碎而急促地敲響了。沈妍騰得一下坐起來,以為慧寧公主派人來抓她了,忙用被子蒙在頭上,猶豫著不敢開門。
「誰?」白芷的手輕輕顫抖,好半天才點亮燈燭。
「是我,項衛長的手下。」
沈妍趕緊下床,披上外衣,讓白芷拿燈燭出來,親自開啟了門。來人確實是項雲謙的手下,參與捉姦者之一,此時滿頭滿臉都是血,正疼得咬牙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