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真正有病求醫者,沈妍很認真地給他們診斷,根據實際病情,儘量用較為廉價的藥物。又格外給他們開一些食補療養的方子,也都是一些常見的食材。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很快,沈妍又接連看了十幾個病人,再抬頭時,已日近中天。上午要看三十名病人,現在已到午時初刻,還有最後一個。
上午最後一個人進來,沈妍一看,眉頭一皺,開門有驚喜,最後還有驚喜。
徐慕軼一身青衫,站到沈妍面前,笑容溫和,舉止優雅,連吳擁都以驚歎的目光掃視他。他坐到沈妍面前,溫聲細語介紹自己的病情,就象一個真正的病人。
沈妍打量他,不由暗暗嘆氣,恍忽間,總會從他臉上看到項雲珠的影子。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難道他也是一個善於隱藏和偽裝的人?
「你的身體總體來說還行,絕不是一個快要死的病秧子,只是氣血還有點虛虧,臟器裡有胎裡帶來的弱症,還需調養彌補,其它沒什麼大問題。」沈妍想了想,就口述了虛補調養的普通藥方,讓吳擁記錄下來,又給他開了一些中成藥。
徐慕軼拿過藥方,仔細看了一遍,發表了見解,又提出了幾點疑問。沈妍為他一一解答,心裡有些驚詫,難道徐慕軼也懂醫術?聽他提的問題還很內行。
「我能不能替你來寫方子?反正我也是個閒人,天天沒事做。」徐慕軼想了解沈妍行醫的過程,他認為替她寫方子是最好的學習機會。
吳擁趕緊看向沈妍,表情小心翼翼,只怕沈妍答應。寫五十張方子可以掙一百五十文錢,這對於出身貧苦的吳擁來說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忙碌了一上午,他剛進入狀態,就殺出一個競爭者,要搶他的飯碗,這也太殘忍了。
「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聽聽,也能幫我提供一些醫治意見做為參考,不用代我寫方子。」沈妍對徐慕軼印象很好,即使知道他要娶項雲珠,或許有一天會被項雲珠傳染,最初留下的印象始終影響她對一個人的判斷。
「太好了,我下午就過來。」
吳擁送徐慕軼離開,也很高興,原來這人不是來搶飯碗、而是純粹來幫忙的。
金財神體諒沈妍辛苦,讓人給她在海悅樓訂了幾樣特色菜餚,吃得沈妍心情舒暢,滿嘴流油。吃完飯,她跟金財神簡要講述了接下來的計劃,就去午睡了。
坐診的時間到了,沈妍沒睡夠,頭昏腦脹很難受,洗了臉,稍有緩解,仍頭腦發昏。看到第一位病人,她頓時精神抖擻,頭不昏了,腦不脹了,瞌睡蟲也飛到九霄雲外了。還好隔著幃帽的輕紗,別人看不清她那張五官扭曲變形的臉。
「你為什麼要戴幃帽?怕見人?」
沈妍使勁搖頭,乾笑幾聲,衝吳擁和徐慕軼揮了揮手,說:「這位女病人需要解衫治療,你們先回避,守在門口,千萬別讓人進來。」
吳擁和徐慕軼都以為沈妍要給女病人卸衣解帶,用針刺治療,趕緊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