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來看病的吧?」沈妍摘掉幃帽,眉頭微皺,擦拭臉上的汗水。
慧寧公主哼笑幾聲,「怎麼?本宮就不能有病?」
「當然能,我一眼就能看出您有病。」
「什麼病?」慧寧公主把手腕伸給沈妍。
沈妍拿出一塊新手帕,鋪到慧寧公主的手腕上,給她仔細診脈之後,煞有介事地說:「你有帶下病(婦科病),腸胃不調,心火旺、肺火旺,肝鬱積,腎……」
「本宮什麼時候會病死,你也早診出來了吧?」慧寧公主面帶冷笑,挑起眼角睃視沈妍,擺出一副對於你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的態度。
「不不不,都是些小毛病,很好醫治,您放心。」沈妍滿臉陪笑,又說:「人活世間,吃五穀雜糧,難免會肚痛拉稀,有病是正常的。所謂上醫治末病,下醫治已病,我幫您診出的這些病都不大病,有的剛露些苗頭,也就是……」
慧寧公主輕哼一聲,打斷沈妍的話,說:「本宮明白了,在人沒得病的時候就能診出一堆病,然後亂治一氣,這就是上醫,也就是你這一號大夫。」
沈妍單手託著下頜,一聲不吭,半閉著眼睛養神。她和慧寧公主有時空的差距,有代溝,又沒有完全消除心中的芥蒂,有些話不好說,乾脆不說。慧寧公主很強勢,別看她滿臉帶笑,不知道哪句話觸到她的軟肋上,就有可能丟掉小命。
「我說您有病,您又不相信,又何必來找我看?」
「我不是來看病的,想必你也知道是誰把你推下觀景臺的。」慧寧公主拿起沈妍抄錄底方看了看,又問:「項雲珠挑釁了本宮底限,你覺得該如何懲罰?」
沈妍憎恨項雲珠手段狠毒,又口蜜劍腹,裝得溫和優雅,也想報復。可她不想借慧寧公主之手,慧寧公主身份顯貴,又手段狠厲,到時候會牽連項氏一族。
總體來說,項家多數人對她都很好,她在項家住得也不錯,不想給項家惹麻煩。項雲珠對她下狠手,她也一直以防禦為主,不想把事情鬧大,引起風波。
「一點小事,我都不計較,您又何必懲罰她?太有侮您的身份了。」沈妍笑意吟吟,語氣中透出恭維,希望慧寧公主高抬貴手,饒過項雲珠。
慧寧公主哼笑幾聲,說:「你從觀景臺跌落,對外宣稱是不小心失足,而多事之人卻把矛頭指向了本宮,說本宮容不下你,想除掉你。項雲珠推你下去是因為一些小恩小怨,可牽扯到本宮的聲譽,你還認為這是小事嗎?」
沈妍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意識到被人暗害,尋思可能害我的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別人認為你是真兇,也不全是別人的錯,習慣使然而已。」
「哼!我認為你很聰明,連你都這麼想,就更別說那些蠢人了。我要為自己洗刷名聲,沒有人當真兇怎麼行?我就更不能放過項雲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