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知道得還真多,都是從哪聽來的?」
沈妍笑了笑,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小時候跟我娘和我弟弟從彬州到永州,又從永州到京城,再從京城到金州,又從金州來京城,早就超過一萬里了。八年前,我們從京城到金州,這幾千里路,我們走了幾個月,見識了很多新奇事物。等我閒下來,我還想去花朝國、去錦羽國,還有楚國和魏國。」
「哈哈……你現在不閒嗎?」
「閒是閒,可我現在出不去呀!出門還要對牌,還要……」
「只要你想出去,自然就出得去,牆再高也圈不住人。」項老太爺示意小廝扶他站起來,又說:「我散步的時間到了,你釣魚吧!我出去走走。」
「時候不早,我也該告退了。」沈妍抓起魚簍子,笑嘻嘻地說:「以後我要再想出去玩,就藉口給老太爺買東西,老太爺喜歡吃什麼、玩什麼,就告訴我,我保證買回來孝敬。看在我這麼乖巧的份兒上,就把簍子裡這幾條魚送給我吧!」
「好好好,你拿去吧!等我想要什麼,就讓人告訴你,先說好,我可沒銀子。」
「別談錢,談錢傷感情。」沈妍讓丫頭拿上魚簍子,主僕幾人離開晚風苑。
目送沈妍主僕走出大門,項老太爺沉下臉,長嘆一聲,撫額沉思。一箇中年男子過來,扶著項老太爺,在園子間的小徑裡散步。
「你知道向沈丫頭下手的人是誰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又問:「是誰把真兇的身份告訴沈姑娘的?」
「當然是慧寧公主了。」項老太爺重哼一聲,又說:「在慧寧公主的府邸做這種事,那不是蠢到家了嗎?自以為周密,人家輕而易舉就能查出來。」
沐元澈和慧寧公主都關注真兇,可出發點不一樣。項老太爺只想到了慧寧公主,認為她告訴沈妍是為了承恩伯府的聲譽,卻不知道沐元澈更關心沈妍的安危。
「老太爺,這怎麼辦?」
項老太爺又嘆了口氣,說:「早想辦法應付,希望能躲得過去,別讓慧寧公主抓住把柄。去年同西魏打仗,項家功勞不小,安哥兒和謙小子都有了爵位。項家風頭太盛,早有人紅眼了,趁此機會壓一壓,免得再生事端。你去把老大、老大媳婦、平哥兒和平哥兒媳婦都叫來,等我散步回來和他們說話。」
「是,老太爺。」
半個時辰之後,項伯爺、項大太太、項懷平和項大奶奶都坐到晚風苑的外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