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澈兒,你還年輕,許多事情還看不透,等在朝堂再磨練幾年,你就清楚了。」慧寧公主冷笑幾聲,又說:「朝廷不能缺少沈承榮這一類人,就象戲班子裡不能缺了丑角一樣。他一蹦躂,就能暴露出好多問題,皇上就有的放矢了。」
「哼!您提醒他別犯再我手裡,我去看看風叔叔。」
目送沐元澈出去,慧寧公主看著沐程風的畫像,隱入沉思,淚珠不由滾而下。
「程風、程風,我對不起你,我……」
沐長風跪在沐家諸多牌位下面,滿面悲憤,哽咽嘆息。沐元澈進來,並沒有下跪,而是靠在長桌一角,數那些牌位,忖度每個人和他的關係。
「風叔叔,明程縣主是誰?」沐元澈拿起一個牌位,仔細端詳。
「我的養母,你的嫡親祖母,西魏定國將軍的女兒。沐家被滿門抄斬的第二年,西魏定國將軍府也被滿門抄斬,罪名是擁兵自重、意圖叛國投敵。」沐長風重嘆一聲,又說:「我七歲離家上山學藝,母親說她每年都會上山看我,讓我不要想家。第一年她來了,給了帶來許多吃食衣物,總怕我在山上吃苦。第二年,她沒有來,我一直在盼、在等,直到第三年,才聽說沐家獲罪,被滿門抄斬。師父帶我下山,想到京城打探情況,恰好救下你的父親,他當時正被朝廷的暗衛追殺。師父為永絕後患,讓你父親假死,才騙過朝廷的人。得知沐家滿門被害的真相,我和你父親勤學武藝,發誓報仇,沒想到……」
沐元澈搖頭笑嘆,掩示眼底充溢的淚花,好半天才說:「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澈兒,沐家的仇不能不報,你……」
「風叔叔放心,我自有打算。」
夕陽西落,慧寧公主和沐元澈才從隱靈閣出來,而沐長風執意在住在隱靈閣的廂房,守護沐家亡魂。沐元澈沒阻攔,讓心腹院丁給他衣食寢臥等一應用具。
「到那邊府裡吃飯吧!娘讓御膳房做了你最受吃的菜,估計已經送過來了。」
「我不去,讓人把菜送到我這邊。」沐元澈伸了個腰,轉身就走。
「你……」慧寧公主無奈,只好答應,又說:「明天徐家老太太過壽,你同我一起過去。我看中了幾家名門閨秀,你挑一位,娘就把你的親事訂下來。」
「耳邊好大的風呀!」沐元澈仰望漫天雲霞,加快了腳步。
慧寧公主望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兒子的脾氣她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