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澈邁開大步朝榴花水榭而去,剛踏上木橋,他猛然停住腳步,稍稍怔立片刻,就騰身而起,直撲水榭木屋的房頂。一個黑衣蒙面人端坐在房頂,見沐元澈撲來,身形一轉,就落到木橋上,又躍到石榴樹上,與沐元澈打鬥在一起。
「停——停——」沐元澈邊打邊喊。
黑衣人聽到沐元澈的喊聲,放慢了出招的速度,右臂結結實實捱了他一掌。
「讓你停你就停?你也太聽話了,不捱打才怪。」沐元澈收住招勢,嘻嘻一笑,問:「你的右臂還不能動?怎麼打一掌一點反映都沒有?不是說在醫治嗎?」
「你知道我是誰?」
「哎喲!老程,你也太好玩了,還蒙上臉,嘿嘿,一跟你過招我就認出來了。」
老程摘下面巾,說:「你出招狠、招勢也猛,可還是內力不紮實。」
「別老跟我比內力,我早就說過,再練十年、二十年跟你比。」沐元澈衝老程做了請的手勢,又問:「剛才在隱靈閣偷聽的人是你吧?」
「我不是有意偷聽,我是來找你的,不知在哪能找到人。」
「找我有什麼事?」沐元澈把老程帶進水榭的木屋,給他倒了一茶。
老程猶豫片刻,說:「我不想在濟真堂做夥計了,想找份差事。」
「去年大敗西魏,我要給你記功,你說你願意在濟真堂做夥計,不讓我給你向朝廷請功。」沐元澈停頓片刻,又說:「我現在統轄金翔衛,給你安排一份差事很容易。可你右臂有殘,太辛苦的差事我也不願意讓你做,畢竟是追隨我的人。」
「金翔衛不錯,我願意做,辛苦沒事。」
沐元澈忖度搖頭,「金翔衛明衛不收身有殘疾的人,功夫再高也不行,暗衛倒是可以。可暗衛都是隱藏的,你必須有另一重身份,這樣一來,你會很辛苦。你不如再等一段時間,項大人快回來了,他回來之後會上報一批有功之臣。我讓他把你報上去,給你在六部或是府衙找一份輕鬆的差事,還能得到嘉獎。」
老程堅定搖頭,「我就想做金翔衛暗衛,辛苦我不怕,隱藏也沒事。」
「也好,等過幾天我再給你安排,你要是不想回濟真堂,就先住在我府裡。」
天地間藍幕淡去,空中的雲朵泛起縷縷紅暈,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婉轉清脆。
房門上傳來輕輕敲擊聲,沈妍睜開惺忪的眼睛,極不耐煩地皺眉翻身。吭唧幾聲,又抱緊枕頭,換了姿勢,用被子矇住頭,進入半睡半醒之間。
據她不完全估計,現在剛寅時三刻,這麼早就起床,簡直是太殘忍了。今天是徐老太太的正壽日,她也要出面招待客人,就不能睡懶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