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看看這都是什麼飯菜,生冷不說,還都是酸的餿的,再忍下去……」
「誰說我要忍了?」沈妍冷哼一聲,說:「現在餓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不忍耐又能怎麼樣?餓著肚子打架都沒力氣,能鬥得過吃飽喝足的人嗎?」
「姑娘,我們……」
「你帶上銀子,從後側門溜出去,多弄些吃食回來,先吃飽肚子再說。」
黃芪應聲出去,沈妍歇了一口氣,讓小丫頭把飯菜儲存好,她自有妙用。
已經背上惡女的名聲,即使她從今以後任人欺凌、賢良淑德,這名聲也不好消除。做事最怕半途而廢,做惡人也一樣,惡不到底,既背了罵名,還得不到實惠,名利皆失。既然她已是惡女,那就徹底惡一次,為自己拼一個立足的根本。
沈妍思慮半晌,眼底閃過冷笑,心中有了主意,就到前院去看平氏了。平氏吃過藥,又睡了,見她面色紅潤,臉上也有了表情,沈妍的心情也平靜了。
「玉扇、珠扇,你們提前把姨娘的衣裙首飾準備好,等姨娘醒了去叫我。」
「是,姑娘。」玉扇珠扇做事都很穩妥,沈妍對她們也放心。
沈妍回到自己住的抱廈,看到外間多了兩個打扮得不倫不類的丫頭,忍俊不住,笑出聲。食物的香味刺激她全身的神經,她顧不上多問,趕緊尋著香味撲向食物,大吃大爵。從進到侯府,就吃了一天的飽飯,這些日子可讓肚子受委屈了。
「你真是個吃貨。」
「你才是吃貨呢,餓你幾天試試。」沈妍大口吞嚥食物,說話都不清楚了。
「真是可憐哪!」項雲謙聳了聳肩,又說:「今天給你們買吃食花了我三十兩銀子,一會兒我到濟真堂賒五十兩冰片和血參,你和我這筆帳就兩清了。」
黃芪忙說:「姑娘別信他,這些吃食頂多值十兩銀子,他想多蒙您的錢。」
沈妍一怔,忙問:「黃芪,我不是讓你出去買吃食了嗎?」
「是呀!奴婢剛到後側門的巷口,還沒搭上馬車,他們就帶著吃食來了。」
「哦!原來如此,貪財鬼也有放血的時候,難得呀!」
項雲謙很不滿地看了沈妍一眼,說:「我前天剛調入金翔衛明衛營,任東城的衛長,負責監視十家名門旺族的府邸,武烈侯府就是其中之一。以後有事你儘管找我,只要你出得起銀子,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實話告訴你,我上面有人。」
沈妍皺起眉頭,惡作劇一笑,問:「你上面的人很硬?」
「那當然,他……」項雲謙見沈妍笑得很猥瑣,不知說錯了什麼,趕緊住嘴。
「我讓你查許夫人的事,你直到現在也沒給我確切訊息,還想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