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很快就回來了,拿回來一個小瓷盅,裡面有鮮紅的血。徐慕軒沒給她寫回信,也沒讓雪梨帶話給她,只有獻血的方式做了最好的證明。
沈妍把鮮血、符水、硃砂和黃酒勾兌成靈藥,給平氏服下。服了三天,平氏就好多了,但她仍舊神情僵硬,目光呆滯,卻不再哭喊叫罵。沈妍見平氏情況好轉,鬆了一口氣,只要能治好平氏,她就少了最大的顧慮,心也能放鬆了。
黃芪進來,說:「姑娘,剛才管事嬤嬤來傳話,說從今天起,要在府裡做三天法事,內院的人不能隨便進出,也不讓青蓮院的人出門。」
「知道了,你去傳話吧!」
這場法事來得正好,平氏現在的情況已有好轉,再服上三天靈藥,也就基本上好了。到時候把治癒平氏的功勞歸於這場法事,破財免災,完事大吉。
三天法事做完,沈妍瘦了一圈,渾身無力,腦供血不足,也打不起精神。
不是做法事需要她勞心費力,而是做法事這幾天,府裡上下都吃齋飯,由大廚房統一供給。大廚房裡供給青蓮院的飯菜沒有一滴油,還半生不熟,實在難以下嚥。就因為這場法事關係到平氏的性命,沈妍決定忍耐,忍過這三天再說。
「姑娘,姨娘一早就醒了,非要叫姑娘過去。」
法事昨天已經做完了,再按水萃的方子服一天靈藥,也就到了七天之期,平氏也該清醒了。平氏若今天好起來,明天還要到處謝恩,感謝這場法事救了她。
「白芷,你把藥給姨娘送去,讓她服下,我收拾好再過去。」
「是,姑娘。」
沈妍洗漱更衣完畢,來到外間,碰巧大廚房送來早飯。她一看飯菜,就皺起了眉頭,今天不用吃齋了,可大廚房給她送來的仍是清湯寡水、半生不熟的齋菜。
「怎麼今天還是這樣的飯菜?這讓姑娘怎麼吃?」
送飯的婆子撇了撇嘴,說:「這是上面吩咐的,姑娘有氣也不能跟我們撒。」
「姑娘養得可真嬌貴,有現成的飯菜吃,還挑飭起來了。」
「逃荒的時候飢一頓、飽一頓,到處討飯吃,那日子不也過來了?」
「就是,咱們府也太寬待人了,什麼貓兒、狗兒都敢來稱主子。」
「人家現在可是有名的惡女,是人都要避讓人家三分,免得捱打。」
來送飯的婆子你一言、我一語,專揭沈妍的短處,極盡能事地給她難堪。
「你們……」黃芪氣急了,要發作,被沈妍攔住,訓斥了幾句。
婆子們見沈妍阻攔訓斥黃芪,就料想沈妍怕了府裡那群主子,選擇忍耐,就又嘲諷了她一番,才滿臉冷笑離開青蓮院,去給她們各自的主子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