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外祖母。」安紋哽哽咽咽給松陽郡主行禮。
松陽郡主咬牙斜了沈妍一眼,問:「你呢?還有什麼話說?」
沈妍冷冷一笑,說:「香菊受人指使來傳話,又做了假證,就被杖斃了。這是她命不好,誰讓她是個丫頭呢?活該她被人利用。是誰設計了今天的陰謀,惹出這麼大的亂子,大家都一清二楚。郡主不處治幕後主使者,我沒什麼話說。只是以後有外面的人問起今天的事,我會實話實說,牽連到誰,也別怪我。」
松陽郡主冷哼,說:「今天的事不允許任何在提起,否則嚴懲不怠。」
「今天這件事是衝我來的,還不允許我實話實說嗎?海婷婷要陷害的人是我,奶奶要掌嘴的人是我,郡主要杖斃的人也是我。」沈妍冷笑幾聲,又說:「這麼多人想害我,想讓我死,這其中有什麼隱秘,想必大家也心知肚明。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命大,只要我死不了,肯定不會白白被陷害、被冤枉。」
事到如今,沈妍深知她和松陽郡主和海氏等人都撕破臉了,沒有任何顏面好講。她們都想置她於死地,她死不了,就要報復、要反撲,決不便宜這些人。想在侯府立足,就要鬥爭,武氏就是她的榜樣,哪個人不怕死,儘管過來鬥。
松陽郡主重重拍著石桌呵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郡主做不到,我自己做。」沈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腿,衝眾人燦爛一笑,順手抄起一塊石瓦,向海婷婷的頭部砸去。
石瓦正中海婷婷左側太陽穴一寸以上的位置,這部位頭蓋骨最硬,砸不死人。
海婷婷一聲尖叫,血滲透她的頭髮,順著臉頰流下來,她身體晃了晃,就栽倒了。眾人都驚呆了,花園陷入驚恐的沉默中,有人反映過來,高喊著叫大夫來。
松陽郡主怒視沈妍,指向她的手指都打起哆嗦,「你、你……」
「海婷婷的傷口只有一寸半長,也不深,不用縫針,死不了人。她為陰謀陷害我,導致我和我的丫頭還有那麼多婆子受傷,只砸她一下,太便宜她了。」沈妍把沾血的石瓦小心翼翼放回臺階上,拍了拍手,笑著說:「郡主若是沒事,我也要回去,平姨娘需要照顧,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再跟任何人提起。」
海氏高聲叫喊,讓人把沈妍抓起來,為海婷婷出口氣。可一觸到水萃清冷的目光,海氏的眼神都在顫抖,她的婆子丫頭更沒有一個敢靠近。
人不狠、站不穩,沈妍想得很清楚,她就是再做小伏低,這些人也要置她於死地。既然深知在松陽郡主等人面前忍耐無用,就無須再忍耐。今天砸破海婷婷的頭,是她給武烈侯府所有人的下馬威,不怕疼的儘管把腦袋伸過來。
沈妍笑了笑,衝松陽郡主等人行禮告退,叫上她的丫頭,轉身離開。
白芷瞟了安紋一眼,高聲問:「水萃姐姐,這些牡丹花都是你們花朝國送來的,你們花朝國的人是不是認為掐掉最漂亮的紅牡丹花不吉利呀?」
水萃知道白芷的用意,也高聲回答:「在花朝國,紅牡丹代表姻緣,男方有意和女方結親,才送盛開的紅牡丹。誰有意掐掉別人家的紅牡丹就是想破壞人家的姻緣,是犯罪。哪怕無意碰掉,壞著人家的姻親,兩家也會結下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