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讓丫頭拿來的這套衣服是輕綢布料,顏色鮮亮,有一股濃香味,做工一般,樣式也陳舊。沈妍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徐慕繡的新衣服,而是海婷婷穿過的。
沈妍剛換好衣服,正美滋滋照鏡子,對海氏千恩萬謝。香菊恭維了幾句,臉上佈滿笑容,眼底卻隱含輕蔑。沈妍正準備出去,黃精端了一碗湯藥進來,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向沈妍撲去,一碗藥汁全灑到沈妍身上,順著衣服往下流。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黃精趕緊跪地求饒。
雪梨沉下臉斥呵:「你冒冒失失幹什麼?這可是奶奶剛賞給姑娘的新衣服。」
「姑娘交待平姨娘的藥煎好了,讓先端給她來嚐嚐,奴婢就……」
沈妍滿臉惋惜嘆氣,「去把昨天那套衣服拿來給我換上,別讓奶奶等著。」
換好衣服,沈妍留下白芷看院子,帶雪梨和黃芪去給徐老太太請安。香菊領路,出了青蓮院,就沿著東面竹林間彎彎曲曲的小路向蘭園走去。
豔陽當空,暖風洋溢,走在竹林間,卻有一股清幽的氣息,令人神怡氣爽。
「嫂嫂這才來,真是狠心人,捨得讓我等。」
竹林間,與她們所走的小路相隔兩丈遠的地方還有一條小路。錦衣華服、身材修長的男子倚竹而立,看到衣飾亮眼的女子快步走來,折了一隻竹條迎上去。
聽到男子嘻然調笑聲,沈妍心裡一顫,趕緊停住腳步,清冷警惕的目光看向香菊。香菊帶她走竹林間的小路,不是故意讓她撞破姦情,惹麻煩上身吧?若真是這樣,她會大張旗鼓把香菊推出去,海氏也難逃干係。
香菊面龐泛紅,一臉迷茫,看樣子事先並不知情,沈妍輕舒了一口氣,衝丫頭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放輕腳步,趕緊離開這裡,免得看到腌臢醜事。
「你找我到底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在房裡說?約到這裡,被人撞見,人家還以為我跟你有私情呢。」女子爽利的聲音裡隱含怒氣。
「跟我有私情有什麼不好?三哥常年不在家,有我安慰嫂子,以免寂寞。」
「少放你孃的閒屁,有話趕緊說,我還有事呢。」
聽到兩人的對話,沈姨就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事實證明是她心思太不純潔了。
男子是徐秉熙的庶子徐瑞宙,排行第四,在禮部領了一份不用點卯的八品閒職。平日無事,就打理武烈侯府對外的事務,莊子、鋪子等產業也歸他管。
女子是徐瑞宇的妻子武氏,聽說她出身低微,人卻很兇橫,侯府上下對她都頗有微詞。長輩不喜歡她,她跟徐瑞宇的感情也不好,人就欲加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