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跟左佔剛接觸,就知道他是一個驕傲自負的人,有尊貴的身份,不容別人置疑。她越說御米膏不能直接用,左佔就越想要,他以為沈妍在糊弄他。
這幾年,她在山坳裡開了幾十畝地,主要種植罌粟和洋麻,長勢都不錯。罌粟膏汁採割之後,炮製好,全部儲存在很隱秘的庫房裡。她怕人或吸食或服用成癮,連製藥作坊的夥計和僕從也嚴格管制,不允許他們私自動用一星半點。
現在,她在隱秘的庫房裡儲存的御米膏大概有兩千多斤,還有數袋種籽。既然西魏人迷信好藥,認為御米膏比製作好的天王止痛丹要好,沈妍也大方,但不是送給他們,而是賣。她現在跟左佔周旋,是想爭取到一個好價錢,發一筆橫財。
「李師傅,庫房裡還有多少炮製好的御米膏?」
「還有七八斤吧!」
左佔銀劍一揮,沉聲說:「全部拿來。」
沈妍衝李師傅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多少沒炮製的生膏?」
「大概還有七八百斤。」
「全部炮製好,交給我。」左佔的劍又架到沈妍脖子上。
李師傅嚅囁著說:「可炮製生膏至少要七八天哪!時間短就把好藥材糟蹋了。」
一個夥計盒來七盒天王止痛丹,放到石桌上,趕緊畏畏縮縮退到一邊。
左佔冷哼,怒視沈妍,「七八天?我告訴你,你敢耍花樣我要你的命。」
沈妍不以為然,眼底閃過冷笑,吩咐說:「李師傅,去把那七八斤炮製好的御米膏全部拿來,再拿一些生膏來,讓左統領親自實驗效果。」
李師傅帶一個夥計取來兩種御米膏,全部放到桌子上。左佔陰贄一笑,讓他的手下挑了四個身強力壯的僕從押過來,看到他們拿出劍,嚇得僕從都尿了褲子。
「左統領,這些僕從都是蠢笨的粗人,他們對疼痛的感知和將士不一樣。他們說疼或是不疼,說藥效好或是不好,你相信嗎?」
左佔微微一怔,舉劍朝一個僕從刺去,僕從雙腿一軟就倒在地上。一聲驚呼傳來,被刺傷的卻是一個黑衣人,左佔的手下,他那一劍正中黑衣人的肋下,感覺最敏感的地方。黑衣人咬牙捂住傷口,殷紅的鮮血從他的指縫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