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曾聽項懷安說過,西魏的皇族並不姓魏,而是姓左。當年,姓魏的罪臣之女輔佐兒子建國之後,好多魏姓人遷去西魏,魏姓有幾十年輝煌,後來被左姓皇族打壓下去了。幾百年了,西魏政權一直沒有變動,仍是左姓皇族統治。
「是不是王者,並不是一姓一氏說了算,天下人並不都姓左。」
左佔的劍在沈妍眼前晃了一下,冷笑說:「死到臨頭,你還敢跟我說這麼多話,有幾分膽色,可惜大秦皇朝很少有人象你,他們看到我們,就怕得要死。」
沈妍哼笑,「我也害怕,但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因為你還沒說找我做什麼。」
「你很聰明,知道自己還有用,不會很快沒命。」左佔冷笑幾聲,又說:「聽說濟真堂的藥物不錯,其中天王止痛丹最好,重傷都服用此藥,殞命者只有十之一成。我認為沒有這麼強的作用,想來見識一下,你親自演示給我看。」
「如何演示?」沈妍問完這句話,看到左佔眼中的狠厲,立即就後悔了。
左佔讓手下押來兩名戰戰兢兢的夥計,準備把他們刺傷再醫治,親眼見識天王止痛丹的療效。他剛要動手,沈妍就狠命撲過去,撞開他的劍,也被他制住了。
沈妍狠啐了左佔一口,緩了口氣,才慢條斯理說:「庫房裡現在只有七盒天王止痛丹,若你試著效果不錯,是不是就要這種藥呀?這七盒遠遠不夠西魏的兵馬用吧?你已經傷了我四名夥計,他們受了傷,不能動,你們的人能製藥嗎?是不是西魏的人都象你這麼蠢?白活幾十年也分不清利害,不知道孰重孰輕。」
左佔面色陰沉,目光兇狠,一把劍架到沈妍脖子上,慢慢貼近她的皮膚。
此時,沈妍並不害怕,她知道左佔的來意,也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除非左佔不想拿走藥物,否則不會再傷害夥計,更不會殺了她。
沈妍用絲帕墊手,推開左佔的劍,輕哼一聲,吩咐道:「李師傅,讓人把受傷的夥計和僕人全部抬到後院,用最好的藥醫治他們,讓他們儘快好起來。再讓人把庫房裡那七盒天王止痛丹取出來,讓左統領親自拿人做演示。」
「是,大掌事。」李師傅叫人按沈妍的話去做。
「除了天王止痛丹,你還有什麼好藥?全部拿出來。」左佔的劍又架到沈妍的脖子上,指了指院子裡的僕從,「否則,我不傷你的夥計,卻能殺他們。」
沈妍的眼底閃過狡詐的光芒,想了想,說:「所謂的好藥就是製作天王止痛丹的原料藥,叫御米膏,是番邦商人飄洋過海販賣來的,很名貴。天王止痛丹內都含御米膏,但御米膏一般情況下不直接,必須和其它藥物調配在一起。一來是御米膏價值太高,二來是御米膏藥效太強,怕有些傷者的身體難以接受。」
說完,沈妍掃了左佔一眼,嘴角挑起輕蔑的笑容,又說:「你一介武夫,跟你說這些話等於對牛彈琴,反正你也不懂,就知道要好藥,其實……」
「住嘴。」左佔揮劍削掉沈妍長袍的前裾,冷聲說:「給你一柱香的時間,把好藥拿出來,晚了我就把你僕人全殺了,我還沒見過不怕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