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藥物的車離開了作坊,沈妍讓夥計們先休息一會兒。她把炮製藥材的師傅和製藥作坊的大夫全叫外廳,跟他們商量要製作幾種防治瘟疫的藥。
昨天那場仗打下來,兩國死了萬餘人,屍體處理不好,最容易傳染病毒。現在正是仲秋季節,冷暖交替,氣候也會助長病毒的流傳。必須早做準備,研製出能剋制各種瘟疫的藥物,才能防患未然,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眾人聽她這麼說,也都打起精神,這是大事,必須謹慎起來。他們找來醫書古籍,或是埋頭研究,或是互相商量,連午飯都是在外廳一起吃的。兩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了眉目,他們又仔細商量,制定藥方,研究症狀。
「大掌事,不好了,出事了,快來人……」夥計急急慌慌跑進外廳,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隨後進來的黑衣男子刺了一劍,倒在地上,鮮血噴流。
「你們是什麼人?」一位李姓老師傅站起來質問。
兩個黑衣男子看到李老師傅站起來,舉劍要刺他,被沈妍呵止了。沈妍此時只是一個清瘦英俊的溫潤少年,卻頗有大家之氣,兩人看向他,也不由怔了怔。
沈妍看到那夥計沒被刺中要害,給他診了脈,說:「李師傅,先救人。」
因他們正在研究防治瘟疫的方子,外廳裡有常用的藥物。李師傅找出治療外傷應用的藥物,又拿來包紮傷口的紗布和繃帶,緊急救治夥計。兩黑衣人並沒有阻攔他們救人,而是仔細觀看他們救人的過程,不時低語兩句。
「我知道你們是西魏人,來製藥作坊有什麼事?」沈妍盯著二人,明眸熠熠。
一把劍架在沈妍的脖子上,一個黑衣人沉聲問:「你是這裡的掌事?」
「我是。」
「我們統領要見你,跟我們走。」
沈妍被他們押著來到外院,看到製藥作坊的夥計和粗使僕從都被十幾個黑衣人控制了,還有幾個人受傷倒地,正捂住流血的傷口恐懼呻吟。
「不管你們有什麼事,必須先讓我們治療傷者,我無人可用,怎麼能幫你們做事?」沈妍看到大片的血,一陣眩暈,臉色蒼白,但她必須強作鎮定撐下去。
一個身穿黑錦緙金絲繡羅紋交領長袍的男子轉過身,注視沈妍,英俊的臉龐綻開清冷邪肆的笑容,「真是個娘娘腔,看到流血就怕了?應該把你送上戰場。」
「嗜血的禽獸才不怕,所以才會發動戰爭,大肆屠殺,就象你們一樣。」
「天下是強者的天下,綿軟懦弱的人就應該被殺,就象你們一樣。」男子慢步走向沈妍,上下打量她,說:「我姓左,左佔,左姓就應該是天下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