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謙不認識沐元澈,見他倍受項懷安等人尊敬,又聽他這麼說,趕緊上前跪倒,「小人佩服將軍壯志豪情,請將軍收留,牽馬拽蹬,誓死追隨。」
沐元澈一怔,緊接著綻開笑臉,他身邊誓死追隨者不少,但那些人都是長輩留下或有意安排的,真正向他表明誓死追隨的,項雲謙是第一個。
「好呀!你要是不怕死,項大人也舍的,本將軍就成全你。」
項懷安沒想到項雲謙會說出這番話,心中感慨,趁機順坡下驢,「犬子無勇無謀,能得沈將軍青眼是他的造化,項某替他多謝將軍抬愛。」
項雲謙大喜,趕緊給沐元澈行叩拜大禮,又跪謝了項懷安。他替和他一起被當成細作抓住的男子說了幾句好話,就跟隨侍衛去換衣梳洗了。
沐元澈上下打量被當成細作抓來的年長的男子,越看越覺得奇怪,他扯掉男子嘴裡塞的破布,又在男子臉上捏了幾把,問:「你臉上貼了人皮面具?」
男子看著沐元澈,很激動,重重搖頭,聲音嘶啞說:「沒、沒有……」
「怎麼看起來象貼了人皮面具的?」沐元澈強烈感覺這男子絕不是細作。
「將軍,今晚莫攻,西魏狡猾,會、會偷襲,可、可能會……」
沐元澈心裡一震,男子斷斷續續說的話恰是他所想,他心存猶疑,裝作沒聽懂,皺了皺眉頭,說:「你的嗓音真難聽,是天生這樣還是後來壞了嗓子?」
「後來,壞的。」
「哦!後來壞的,沒準能治好。」沐元澈讓人給男子鬆了綁,帶他下去收拾。
項懷安望著男子的背影,面露疑慮,剛想開口,看到沐元澈向他使眼色,就打住了。蘇師爺傳令回來,從前線叫來幾名職位較高的守將,來見過沐元澈。
沐元澈叫項懷安和蘇師爺上前,吩咐了幾句,兩人領命離開,他又把幾名守將叫到帳營。幾名守將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年紀輕輕就能征善戰,對他很尊敬。沐元澈問了守軍的情況,又給他們各自分配了任務,才讓他們各盡職守。
「屬下拜見沈將軍。」項雲謙收拾整齊,到營帳給沐元澈行禮。
「你怎麼被當成細作抓起來了?」
「屬下離府時忘記帶銀子了,出了城才想起來,又不好意思回去拿。幸好身上有幾件掛飾,換了些銀子,買了些吃食,耽誤了兩三天。還沒到到松城縣,就聽說邊郡失守,西魏的兵馬衝松城縣而來。我本想投松城縣的守軍,被他們趕出來了,後來碰上那位大哥,想一起去大營投軍,剛到大營,就被當成細作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