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耀宗抱過白肉糰子,逗弄了一會兒,問:「妍兒,你這裡還有御米、洋麻的種籽嗎?等進京後,我想買一個幾百畝的莊子,專門種這兩種洋藥材。」
沈妍嚇了一跳,種幾百畝罌粟和大麻,那會造成多大的危害?她不敢想。
這幾年,汪耀宗忙著販賣原藥,沒再管種植罌粟和大麻的事。沈妍也種了幾十畝,可她除了做藥、榨油,從沒動過半點邪念。汪耀宗現在只把罌粟和大麻當藥材,要是他真知道了那一重作用,沈妍可不敢保證汪耀宗跟她一樣不起貪心。
「御米和洋麻的種籽隔年不能種,種也不發芽。舅舅要是想種,就等今年的新種籽,金州天熱得早,等到七八月也就收了,反正你們也秋後才進京。」
「也好,到時候,你多留一些種籽。」
沈妍點了點頭,心裡早有了主意,說:「我種御米和洋麻那片地就在松城縣境內的山坳裡,聽說離防線只有幾里路,我真不敢保證今年還能順利收割。」
「打仗誰也沒辦法。」汪耀宗沒繼續這個話題,隨便聊了一會兒,就告辭了。
送走汪耀宗,汪儀鳳和沈妍回了暖閣,母女閒話了幾句,沈妍也離開了。
沐元澈讓她製作幾種藥毒,要和西魏打仗的時候能用上。她沒有秘方,哪能製作出神奇的藥毒,不過,她現在倒想到了一種「良藥」,多虧汪耀宗提醒。
這幾年,她種植罌粟和洋麻,積攢了不少製作良藥的原料。良藥好制,可想想鴉片戰爭的危害,她心裡就哆嗦,不到關鍵的時候,她的良藥還真不敢出手。
沐元澈身上有傷,項懷安讓人給他準備了一輛馬車,不讓他騎馬。沐元澈沒逞強,大敵當前,惡戰在即,他不養好身體,怎麼能與敵對陣?
項懷安騎馬,沐元澈坐車,帶了一百多名侍衛,浩浩蕩蕩直奔松城縣。一個多時辰以後,他們到達松城縣衙,聽說蘇師爺去了前線,他們又趕過去了。
到了前線,跟蘇師爺匯合後,到帳篷裡休息喝茶。略坐了一會兒,幾人就去檢視大軍安營紮寨的最好方位,易攻易守,還要很隱秘。
「蘇大人,西魏兵馬有異動嗎?」
蘇師爺深思片刻,說:「前兩天,西魏的先鋒軍攻了幾次,都是小打小鬧,估計是在試探實力。昨天一天,西魏出動大軍猛攻,我們損傷了許多將士。我以為守不住了,又怕他們晚上偷襲,就派人連夜給項大人送了訊息。沒想到昨天晚上很安靜,今天到現在也安靜得異常,我不知道他們想怎麼打,一直很憂心。」
沐元澈看了項懷安一眼,眼底閃過狡獪的笑意,一洩千里藥效威猛,估計西魏的兵馬後天也沒力氣攻城,正給他們留出休整的時間。
項懷安也明白因由,吩咐道:「蘇大人不必憂心,沈將軍雖說年輕,也衝鋒陷陣幾年。傳令下去,今晚給將士加菜,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