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冷哼一聲,瞬間恢復精神,「傳他進來。」
沈承榮好象剛睡醒,且睡得很舒服一樣,臉帶笑意,紅光滿面,他進來給慧寧公主行禮,不緊不慢問:「公主,澈兒沒事吧?」
「太醫正在救治,無大礙。」慧寧公主淡淡一笑,說:「那鶴頂紅不厲害。」
「聽說鶴頂紅是無藥可解的劇毒,還不厲害?」沈承榮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不對,趕緊掛上滿臉擔憂,「這鶴頂紅毒性太烈,澈兒他……」
「駙馬不必擔心,鶴頂紅毒性並不烈,要不本宮找一些讓駙馬試試?」
沈承榮臉色一變,後退幾步,訕訕出語,「公主說笑了。」
「你當本宮閒瑕無事跟你開玩笑?」
「不不不,聽說太子也中過奇毒,不也解毒了嗎?外甥隨舅,自會吉人天相。」
沈承榮這句話本是虛意祝福,又因前言不搭後語,在慧寧公主聽來就是莫大的諷刺。太子庸懦魯直,倒是跟現任的武烈侯很象,典型的外甥隨舅。沐元澈雖說年紀不大,但跟太子絕不是一類人,這句話令慧寧公主覺得很刺耳。
幾個丫頭婆子擁簇著桂嬤嬤進來,陸公公迎上去,兩人低語了幾句,面色很凝重。慧寧公主知道追查下毒之事有了結果,冷哼一聲,示意他們稟報。
桂嬤嬤掃了沈承榮一眼,垂手佇立,滿臉陰鬱,一直不開口。慧寧公主何等聰明,她早就發現端倪,見桂嬤嬤這般神態,就更加確定了。她暗暗咬牙,雙手緊握成拳,平靜片刻,她示意桂嬤嬤和陸公公跟她到房裡細說。
沈承榮也想跟進去,被慧寧公主狠瞪了一眼,抬起的腳馬上放下了。他也不是蠢人,看慧寧公主和桂嬤嬤、陸公公的臉色,他就知道有些事情隱藏不住。他暗擦了一把汗,時快時慢挪動腳步,考量沉思,心裡有了主意。
一會兒,慧寧公主三人從房裡出來,臉色都平靜了許多。陸公公帶幾個隨從出去了,桂嬤嬤留下來陪慧寧公主,沈承榮停止挪步,躬身側立。慧寧公主支額望天,一語不發,眾下人連大氣也不敢出,院子裡陷入詭異的安靜。
「公主,澈少爺醒了。」黑衣人滿臉激動,出來傳話。
慧寧公主瞬間熱淚盈眶,忙大步往房間走去。桂嬤嬤大聲念佛,跟著進了房間,下人們也都鬆了一口氣。沈承榮要進去,被桂嬤嬤擋在門口,神色很尷尬。
沐元澈清白的臉龐泛出絲絲紅暈,嘴角仍有血沫冒出,顏色卻淺了很多。他僵直的身體漸漸柔軟,眼皮也鬆弛了,嘴唇動來動去,好象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