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丫頭,有什麼高興的事?」走到府衙門口,有人攔住了她。
「蘇師爺,你能認出我?嘿嘿……」她現在可是小廝打扮。
「進來,我正有事找你,也有人想見你。」
「什麼事?誰想見我?」沈妍跟在蘇師爺身後進到府衙的門房。
蘇師爺指了指花廳,說「你先進去,一會兒出來我再找你。」
沈妍點點頭,來到花廳門口,聽到裡面有人說話,就伸出小腦袋往裡張望。花廳裡有兩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衣冠齊整,神采飛揚,正在熱切談話。兩人看到門口有人,都怔住了,睜大眼睛看她,臉上慢慢呈現驚喜。
藍衣男子把她拉進花廳,仔細看了看,「你就是妍兒?是妍兒?」
「是,我……」沈妍突然腦神經打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跟阿鳳小時候一模一樣。」身穿深紫色長袍的男子也很高興。
「妍兒,我是舅舅呀!」藍衣男子一把抱起她,激動了熱淚盈眶。
舅舅,你不是死在平安州了嗎?沈妍心裡打起了n個小問號。
藍衣男子就是汪儀鳳的親哥哥汪耀宗,他為什麼會死而復生?為什麼會在金州府衙?沈妍不得而知,也不想多問,心裡對他突然出現有些排斥。
紫衣男子是順天府尹項懷平的堂弟項懷安,原是金州府衙的正六品典正。平安州暴亂,知州被殺,他被臨時調往平安州暫代知州一職。他在平安州近一年的時間,政績做得不錯,此次回金州述職,順便參加知府杜大人的宴請。
項家和汪家是世交,汪家未獲罪離京之前,兩家來往緊密。項懷安曾是汪孝賢的得意弟子,在京城時經常出入汪家,與汪耀宗兄妹關係親厚。
汪耀宗抱沈妍坐在他的腿上,沈妍小小身體扭來扭去,很不舒服。十來歲的處甥女坐到舅舅腿上,甥舅親切本來是很正常的事,可沈妍是小瓶裝老酒,皮嫩心老。她對帥叔免疫力極差,但汪耀宗和項懷安都是她的長輩,她能不彆扭嗎?
聽沈妍簡單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兩人不禁唏噓,激動感慨,並大罵沈承榮。兩人問長問短,對他們母子關愛有加,沈妍不得不感動,心裡卻很壓抑。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
去年,他們母子淪落如斯,汪耀宗生死不明,項懷安遠在平安州,沒人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她被逼無奈,才去賣身。現在,他們母子在平家生活得安泰平靜,她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業,前途一片光明,可汪耀宗和項懷安同時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