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抬著硃紅色的箱籠魚貫而來,眾人咂舌豔羨,諸多好奇的目光好象小鉤子,恨不得破箱而入,鉤出裡面的寶貝,大開眼界,繼而據為己有。
沈妍讓婆了在院子裡鋪上油布,箱籠全部擺放在油布上,查驗清楚並分類之後再入庫。平氏傷心難過,鬱郁不歡,這麼多厚禮只能由沈妍帶人清點。侍琴帶了一個叫侍畫的大丫頭同沈妍一起對帳,並教給她貴重物品如何歸類、如何保管。
幾十只箱籠羅列在院子裡,紅漆映襯著正午的陽光,格外耀眼。箱籠全部送進來之後,沈妍怕人多手雜,就讓婆子守住月亮門,不允許有人隨便進出。院子裡只有沈妍、侍琴和侍畫清點物品,孫嬤嬤帶兩個穩妥的婆子往小庫房裡搬運。
「讓我們進去,你們這幫死奴才,竟敢阻攔主子進出,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平蓉尖聲厲氣喊叫,尖刀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沈妍。
月亮門外,平大夫一家四口、楊氏母子四口,還有幾個跟平家沾親的女人都要進來看望平氏。守門的婆子不讓他們進,他們就堵在門口,連罵帶喊。
「姑娘,他們……」侍琴笑意吟吟看著沈妍,等她說話。
沈妍撇嘴一笑,輕聲說:「清點禮物事關重大,為防嫌疑,現在誰都不能進。」
侍琴點頭,到門口吩咐婆子,並言明他們在堵門糾纏,就讓侍衛來驅趕。這十多個人碰了硬釘子,只好訕訕退去,滿臉不憤,平蓉更是提名道姓怒罵沈妍。
「那位自稱主子的姑娘是誰?」侍琴的問話別有深意。
「她叫平蓉,我家奶奶的親侄女,在金州城算是軒少爺的表妹。」
等級森嚴的社會形態,名門世家更重視嫡庶尊卑的區別。妾的家人,哪怕是良妾、貴妾,都不算是主子的親戚,更不能跟貴人主子論資排輩。
文健、侍畫等人稱平氏為姨娘,這就給平氏和平慕軒確定了身份。平大夫和平二舅兩家是平氏的親戚,可只有在金州城,他們才算平慕軒的親戚。
「姑娘懂禮數,會說話,也有氣度,那位平姑娘可不是好相與的。」
沈妍搖頭一笑,拿起禮單向侍琴請教,巧妙避過她的試探。侍琴很識趣,趕緊把全部心思放在清點禮物上,與沈妍配合得很不錯。
禮物清點完畢,侍琴侍畫拿出松陽郡主賞給平氏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讓人拿去給她過目,其它禮物全部鎖進庫房,禮單和鑰匙交給孫嬤嬤保管。
「妍兒,你過來。」平氏挑出一塊淡紫色的雪綢在沈妍身上比了比,對孫嬤嬤說:「把裁縫叫進來,給妍兒用淡紫色和淺藍色的雪綢做兩套衣服,再給軒兒做兩套素色錦袍。爺去的時候咱們不知道,可這孝還是要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