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孫嬤嬤馬上出去吩咐人去請裁縫。
平氏挑出幾塊素色的雪綢,一一在沈妍身上比對,想像做成衣服的效果。沈妍披著雪綢在房間裡轉了幾圈,午後的陽光穿過窗稜,灑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被流光溢彩籠罩了。平氏很滿意,丫頭們也稱讚湊趣,房間裡的氣氛輕鬆了很多。
她雖說是平慕軒的童養媳,可平氏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來平家不到一年,春夏秋冬的衣服添了幾十套,若不是因為她正長個頭,還要添更多。平氏怕招人閒話,不敢穿得太鮮亮,給沈妍做衣服倒都是鮮豔的顏色,樣式也纖巧新奇。
「多謝娘。」沈妍心裡泛起酸酸的暖澀,靠著平氏的胳膊撒嬌,「娘,不如給姐姐和嬤嬤們也都各添兩套衣服,比照侍琴姐姐的衣服樣式做。今年都添置過夏衣了,明年少添一套就是,要不京城來了貴人,會笑咱們寒酸的。」
「老奴正想跟奶奶說給使喚的人添衣服呢,姑娘就想到了,心思真是玲透。」
平氏攬著沈妍,說:「一起添置也好,孫嬤嬤,你叫裁縫給軒兒和妍兒做衣服時,連你們的衣服也一起做好,你把管事婆子們叫進來,我有話跟她們說。」
孫嬤嬤叫來幾個管事婆子,同平氏說話,商量迎接松陽郡主的事。沈妍正聽她們說話,看到平慕軒在屏風後衝她招手,她就輕手輕腳溜到了屏風後。
平慕軒從珠寶首飾中挑出一朵精緻亮麗的珠花,簪在沈妍頭上,又遞上一面銅鏡,說:「妍兒,你看看,這朵珠花很漂亮,我把它送給你,喜歡嗎?」
沈妍很喜歡這朵珠花,並不是因為漂亮,而是因為這朵珠花是純金打製,上面鑲有寶石和珍珠,連流蘇都是用金線綴花而成,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娘剛才還說讓穿得素淨些,你還給我帶花?」沈妍摘下珠花,愛不釋手。
「不帶就不帶吧!你先收起來,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平慕軒幼氣的臉上佈滿濃濃的憂鬱,嘆氣說:「妍兒,我不想去京城,你幫我想想辦法。」
平慕軒對他的威威赫赫的家族、對他身份尊貴的父親和祖父母先前都沒絲毫的印象,也就是今天,他才聽說他們。誰都會對突然擾亂生活的陌生事物心存排斥,平慕軒年幼心思重,即使家族給他帶來的影響利大於弊,他也不喜歡。
「松陽郡主只是來看你,沒說怎麼安排,還有半個月呢,等她來了再說。」
「要是去京城,你和娘都跟我一起去,反正我一個人……」
一陣尖厲的哭聲打斷了平慕軒的話,聽出是平蓉的聲音,兩人都皺起眉頭。
平氏皺眉嘆氣,忙讓婆子出去檢視情況。沒等婆子走出房門,平安平蓉兄妹就哭哭啼啼進來,撲到平氏腳下,扯開嗓子,如喪考妣般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