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儀鳳不想洩露身份,他們母子的身份連平氏一家都不知道。沈妍曾跟蘇師爺和洪統領說過,但這兩個人都不是多嘴之人,不會到處亂傳。外面對平慕軒的老師起了懷疑,再傳下去,遲早會洩露,現在,必須把眾人的思路引開。
「哪有什麼太學的老師呀?今年正月,我和軒哥兒去青龍寺拜佛,得了幾本寶書。送書的大師說軒哥兒是文曲星下凡,讀這幾本寶書就能保他高中狀元。」
「什麼寶書?」平安和平大夫瞪著放光的眼睛齊聲發問。
「我孃的胳膊燙傷了,我們要趕回家塗藥,沒時間說了。」
「我有治燙傷的藥。」平大夫讓人拿來藥,親自給平氏塗抹胳膊。
平安上下打量沈妍,「軒哥兒得了什麼寶書?你告訴我,有你的好處。」
沈妍挑嘴冷哼,「告訴你?狀元只有一個,你要是中了狀元,軒哥兒還中什麼?你能給我什麼好處?難道比狀元夫人還誘人?你們家不是有後臺嗎?直接讓鄭縣令求武烈侯府、求皇上封你為狀元不就行了,還用看書嗎?」
「這……」平安很尷尬,若是狀元能封,讓他舔臀求人,他都願意。
「呸——憑你還想當狀元夫人?做夢去吧!」平蓉過來,冷眼嘲弄沈妍。
「趕緊進屋去,我有正事要問。」平安把平蓉推走了。
「娘,我們快點回去吧!告訴軒哥兒多誇讚他的夫子,千萬別讓人知道他有大師贈的寶書。安表哥,軒哥兒有寶書的事,你可千萬別往外說。」
「不讓我往外傳也行,把寶書借給我看。」平安信以為真,對寶書興趣極大。
平氏重哼一聲,說:「先把我的銀子和租金還清了,再說借書的事。」
沈妍暗笑,平氏跟她在一起,也變得聰明了,不用教就知道配合說謊了。
「姑母,你……」
平大夫給平安使了眼色,他們父子一前一後進了外廳,去跟王家那位舉人商量了。沈妍拉了平氏一下,兩人趕緊往外走,剛到二門,又被平大夫父子攔住了。
「妹子,我欠你兩千兩銀子,這六年,我每年給你二百五十兩,共一千五百兩,我還欠你五百兩。我再給你五百兩銀子,你把借據給我,就兩清了。」
「是呀!姑母,別為幾百兩銀子傷了和氣,我們畢竟是親戚。」
平氏被平大夫父子繞糊塗了,腦子轉了幾個彎才明白,「你們每年給我二百五十兩,說好是租藥房鋪子的租金,怎麼成還我的帳了?這些年的租金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