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們到底是不是在談戀愛啊?」她嘟囔著問出了口。
「不是。」見她有些失望的看著自己,他終於勾了勾唇,「我說了,要等你原諒我。」
林尾月呆呆的張著嘴,放開了他的袖子,捏著下巴自我懷疑:「我沒有原諒你嗎?」
看著她一臉苦惱的樣子,付清徐微微挑眉。
他湊到她的耳邊,聲音裡帶著蠱惑:「小太陽,原諒我,跟我談戀愛,嗯?」
林尾月咬著手指:「那,好吧。」
付清徐笑了。
像是倏然而開的山間雪蓮,冰雪消融,讓人晃了心神。
她覺得,付清徐一笑,她好像就連說不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影片裡,顧逸邇挑眉問道。
林尾月猶豫著點頭:「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快答應的。」
顧逸邇冷笑一聲:「那你不還是答應了?我提醒過你的話你早就忘到天邊了吧,真是色令智昏。」
「倒也不是。」林尾月撓了撓頭,「就是感覺他這些年過得太不容易了,要是我不對他好點,那他太可憐了。」
顧逸邇隔著螢幕看著一臉母愛的林尾月,嗤笑了一聲。
那姓付的這些年已經進化成了一個老妖精,殺人不見血,也只有林尾月這麼單純的人真的相信他是個缺愛的小孩。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林尾月還不答應,付清徐能直接把她綁到民政局去。
「所以。」顧逸邇切入重點,「你們睡了沒?」
「……」林尾月服了,「你怎麼又問這個啊?」
「廢話,我這是為你著想。」顧逸邇湊近了螢幕,一臉的嚴肅,「萬一他不行呢?」
「…應該不會吧。」
「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會。」顧逸邇掰了掰指頭,「付清徐,二十八歲,老處男。」
林尾月正喝著茶,一聽這形容詞直接噗的一聲噴在了螢幕上。
她咳得臉都紅了。
顧逸邇知道噴不到她,但還是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林尾月擦了擦螢幕,慶幸還好她這手機是防水的。
「話說付清徐對你什麼想法我猜不到,但是你對付清徐到底什麼想法啊。」顧逸邇再次湊近,雙眼放光,「你難道就不想碰碰他?」
「…想啊。」林尾月嘟囔著,「他長得那麼好看。」
笑起來的時候,她心都化了。
「我懂你。」顧逸邇理解的點了點頭,語氣贊同,「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禍水。」
「你是在說司逸嗎?」林尾月扯了扯嘴角。
「對啊,付清徐也是啊。」顧逸邇毫不臉紅的承認了,「誰說女人才是紅顏禍水,男人有時也很禍水的。」
林尾月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忍不住取經:「所以你平時,對司逸也有過不純潔的想法嗎?」
「有,天天有。」顧逸邇如數家珍,「穿白袍的時候,認真工作的時候,還有笑起來的時候,對,他一笑,我就想親他。」
林尾月嘿嘿笑了:「我也是。」
顧逸邇瞭然一笑,捂著嘴用氣音說道:「超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
林尾月跟著用氣音附和:「我也是。」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的傻笑了。
這兩個女人就這樣隔著螢幕各自花痴著自己盛世美顏的男朋友。
最後,顧逸邇又問了一遍:「所以,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睡?」
林尾月抿唇:「不知道啊,總不可能讓我主動吧……」
「那也是。」顧逸邇摸了摸下巴,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畢竟這事兒還是得男人主動。」
林尾月擺了擺手:「哎,順其自然啦,我們才剛談戀愛呢。」
「付清徐可不是剛喜歡你了。」顧逸邇側頭,調皮的笑了,「我不信,這麼多年了,他能一直忍下去。」
聽著她的話,林尾月又臉紅了。
顧逸邇看她那樣子,搖了搖頭:「小白兔被大灰狼吃得死死了咯。」
林尾月剛想出聲反駁,就聽見客廳的門鈴被人按響,她以為是哪個同事過來找,影片也沒關,就那樣擺在桌上,起身去開了門。
開啟防盜門,一陣酒氣撲鼻而來。
她有些呆愣的看著眼前這個醉意朦朧,領帶微亂的男人。
付清徐靠在門邊,按著頭,似乎很不舒服:「小太陽。」
「你這是怎麼了?」林尾月趕緊扶過他。
「被灌酒了。」付清徐用力搖了搖頭,盡力不讓自己壓著她。
林尾月將他扶進了屋內,又讓他坐在了沙發上,去餐桌那邊給他倒水。
將溫水遞給他,林尾月坐在他身邊,好奇問道:「誰灌你酒啊?」
「司逸。」
這個答案簡直毫不意外,林尾月並沒有表示出任何驚訝之情,又問道:「那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付清徐咬牙,難得失了平時的淡定,眸子裡藏著一束兇光:「他把我扔在這兒了。」
「……」
林尾月的小公寓是一室一廳,只有一張床,她猶豫了很久,作為女朋友把男朋友扔在沙發上休息確實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怕什麼。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
扶著他的額頭說道:「要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話剛落音,兩個人都愣住了。
付清徐因為喝醉了,白皙的臉上原本就泛著紅暈,此時也只是眼神稍稍清明瞭一些,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就不一樣了,她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臉頰的溫度瞬間飆高,不用看,肯定紅成了猴子屁股。
「好。」
付清徐輕聲應道。
林尾月手心都被捏出了汗,最後還是扶起了他,往臥室走去。
她的臥室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梳妝檯,一個衣櫃,簡簡單單的白色風格,看上去清新大方。
付清徐伸手不耐煩地取下了領帶,解開了幾粒襯衫釦子,躺在了她的床上。
他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林尾月舒了口氣。
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視線。
她意識到什麼,猛地回過頭。
梳妝檯前,手機立著,顧逸邇一臉興奮,捂著嘴巴當觀眾。
林尾月臉瞬間爆紅,跑過去要把影片關了。
「我保證不出聲。」顧逸邇情真意切的請求她,「當一個安安靜靜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