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會場上正在除錯麥克風的主持人對著音響餵了好幾聲,都沒能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張玉琳張著嘴,眼神驚恐的看著這個彷彿從天而降的男人。

林尾月忍受不了付清徐的這種胡說八道,出言反駁他:「誰玩你了?」

他微微擰眉,輕描淡寫:「那天在民政局,是誰跑了?」

眾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副執行官是倒貼啊。

林尾月眨巴著眼睛,覺得他這個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跑了以後,就再也沒聯絡過我。」付清徐緩緩走近她,垂眸,聲音清淡,「這不是玩是什麼?」

他的語氣明明那麼淡然,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斥責她不負責。

付清徐彷彿絲毫不曾注意到其他人,一雙淺色眸子只是看著面前的林尾月。

她攥著白淨的手指,像只心虛的兔子,頭埋的低低的,肩膀也縮著,不敢看著他。

眾人的臉色又變了變。

這位副執行官,好像也不像傳聞中的那麼不食煙火。

「付先生,你不要被她騙了。」張玉琳咬牙,忽然大聲衝他說道,「她能爬到這個位置,都是靠她的導師,你一定也是被她給利用了!」

或許張玉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張寫滿了嫉妒和不甘的臉有多可怕。

林尾月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汙衊她也就算了,拉上徐老師,很明顯已經喪失理智了。

付清徐終於蹙著眉,瞳孔微動,稍稍將視線從林尾月身上挪開,輕輕瞥了一眼張玉琳。

張玉琳眼神亮了亮。

隨即,付清徐便又收回了視線,稍微側了側頭,眸間幽暗,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寒冰般的冷傲,令人生畏。

他薄唇輕啟,極為不耐煩地吐出了幾個字:

「你好吵。」

張玉琳渾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你的父母沒有告訴你。」付清徐說這句話時,就連眼神都懶得賞她一個,「打斷別人的說話很不禮貌嗎?」

「付先生,我是為你好啊。」張玉琳勉強的笑了笑,指著林尾月作著最後的掙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這個女人騙了。」

付清徐語氣冷徹:「你是什麼東西?」

張玉琳徹底傻了。

「叫保安過來。」付清徐對身邊的另一個西裝男人說道,「讓她離開。」

男人點頭應道:「好的。」之後轉身就去叫保安了。

「你們不能趕我走!」張玉琳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眼神開始游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我叔叔是風馳的老總,你們誰敢動我?」

此時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被剛剛的男人帶了過來,朝著張玉琳走過來就要把她架出去。

張玉琳還在掙扎,周圍的人又開始討論起來,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此時終於聽見一個聲音響起,震住了所有人。

「吵什麼!」

眾人安靜下來,兩個保安放開張玉琳,鞠躬說道:「顧總。」

「鬧事的都給我攆出去!真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顧逸邇冷眼看著面前這副景象,皺著眉朝付清徐道歉:「付先生,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顧總不該什麼人都放進來。」付清徐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這裡太吵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要帶林尾月離開。

林尾月呆呆的問了句:「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付清徐皺眉,在與顧逸邇擦身的那一瞬,朝她輕聲說了句,「知道風馳嗎?」

顧逸邇點頭,轉而問他:「這女人欺負尾月?」

付清徐沒再說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拉著林尾月離開了會場大廳。

二人離開後,顧逸邇叫過身邊助理,皺著眉:「把風馳的張興國給我叫過來。」

「是。」

說完又看向了被保安制住的女人:「你是尾月的同事?」

張玉琳抿嘴,沒有說話。

「徐副院長在哪裡?請他過來處理。」顧逸邇扯了扯嘴角,眼神陰沉,「就你這樣的,也配當老師?」

貴賓休息室裡,付清徐將門反鎖。

裝修精緻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尾月侷促不安的看著他將門反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兒,不敢出聲。

雖然看不見他,卻能感覺他的氣息正在靠近,忽然頭上一重,是他將手放在了自己頭頂上。

付清徐語氣輕輕地:「怎麼哭了?」

不說還好,一說哭這個字,林尾月的眼眶又有些泛紅了,揪著手指,細細說道:「我剛剛打人了。」

「我沒問你打人沒有。」付清徐手指劃過她的臉頰,一陣冰涼,「為什麼哭了?」

「我忍她很久了。」林尾月答非所問,咬著唇,像是一隻受盡了委屈的小動物,「她說我不好,我都能忍,但我不能忍她因為討厭我汙衊其他人。」

「汙衊誰?」付清徐順著她的話問道。

「徐老師,我爸爸,逸邇。」林尾月頓了頓,聲音比剛剛還低了一些,「還有你。」

「為什麼?」

林尾月抬頭,撞進了他琉璃般澄澈的眸子。

她稍稍一滯,睜大了眼睛,忍住眼淚:「沒有為什麼,我就是不準。」

有些任性的話,因為帶著鼻音,反倒有一絲軟糯。

修長的指尖擦過了她的眼角,付清徐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剛剛的冷冽已經褪去,付清徐揉了揉她的頭:「謝謝你護著我。」

林尾月抿唇,伸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西服袖口:「要不是你來了,估計我也要被攆出去了。」

「不會的。」付清徐任由她攥住自己,垂眸看她,「有我在。」

林尾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明明是你護著我啊,你還謝我幹什麼?」

他低聲答道:「謝謝你這麼在乎我。」

她一時間又愣住了。

明明打算不理他的,但是一聽他這句看似平淡,卻又夾雜著別樣情緒的話,一下子心就軟了。

付清徐都那麼可憐了,她居然還跟他鬧脾氣。

自己真的太不是人了。

「那天在民政局。」林尾月不得不承認,下車逃跑是一件很慫的事情,「對不起。」

付清徐微微啟唇,剛想說什麼,卻又被她話鋒一轉堵了回去。

「但是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聯絡我?」

他眼神微動,斂住了眼中情緒,唇瓣有些向下:「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我,我沒有不理你。」她急忙搖頭,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我只是希望你能主動來找我。」

「好。」付清徐捏了捏她的手,「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她抬頭看著他,又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哎,付清徐,我問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