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徐似乎還嫌場面不夠尷尬,指了指林尾月手中的那把刀,淡淡問道:「用來砍我的?」
「付清徐你可閉嘴吧。」顧逸邇瞪了眼那兩人,「你倆給我坐這兒,我們好好聊聊。」
聽到顧逸邇叫眼前這個男人付清徐,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確實是付清徐了。
林尾月垂下眼簾,漲紅著一張小臉,渾身發麻,將刀子藏在身後,雙手攪動著刀把,不停地往後退縮。
「林尾月。」顧逸邇又喊了她一聲,「坐下來好好把事情跟我交代清楚了。」
林尾月大喊一聲:「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三個聊吧!」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出去,還很體貼的把門給帶上了。
只餘其他三人大眼瞪小眼。
司逸沒空注意小學生,只是指著付清徐跟看鬼一樣:「你是詐屍了嗎?」
「……」這兩個人就不能換個好聽點的形容詞嗎?
付清徐站起身來,理了理西服,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解釋,有空聊。」
說完就開啟門也走了出去。
「兒子,坐到爸爸身邊來。」顧逸邇溫柔的衝他勾了勾手指,「跟爸爸解釋解釋,為什麼你總覺得爸爸是那種會出軌的人?」
「……」司逸試圖辯解,「是小學生誤導我的。」
「所以你就順理成章的被誤導了?」顧逸邇歪頭一笑,「她活罪難逃,你死罪難免。」
「……」
與此同時,林尾月正喘著氣往外逃,卻發現她的同事們居然都站在電梯門口那裡。
「你們怎麼還沒走啊?」她指著一幫同事,語氣驚訝。
女老師嘿嘿一笑:「這不是等你一起嗎?你那個男性朋友呢?」
「有點事。」
其他人眼神中熊熊燃燒起八卦之火。
輔導員抿唇,問道:「那不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不是,他有女朋友了。」林尾月拼命搖頭。
得到正主回應,其他人都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不過輔導員倒是很高興:「那我就放心了,我都給你看好下一個相親物件了,雖說條件肯定沒有你那個朋友好,但是絕對配得上你,你看什麼時候再約著見個面?」
林尾月現在哪還有心思想這個,敷衍的點了點頭:「隨便吧。」
「那好。」輔導員點頭,「他是我老公下屬,人品什麼的你絕對放一萬個心。」
林尾月尷尬的笑了笑,心裡祈禱電梯趕緊來。
輔導員還在她耳邊碎碎念著。
一群人對著電梯說說笑笑,不知是誰最先注意到了反光的金色電梯門上,倒映出一個身影。
有人回過頭,拼命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
一時間驚動了所有正在等電梯的人,所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
那個女老師最先喊出了聲:「臥槽!」
剛剛走在幾個身形高大的白人前頭卻絲毫不減氣勢的極品副執行官!
林尾月咬唇,不敢回頭。
付清徐就那樣看著她的後腦勺,眸色淡淡。
剛剛還說說笑笑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了,林尾月最先溜了進去,找了個角落乖乖站著。
除了他,所有人都沒敢動,等著副執行官先進去。
副執行官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站在林尾月身邊。
他應該和司逸差不多高了,就算林尾月穿了高跟鞋,也只到他肩膀那裡。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
「麻煩等一下。」快要關上時,有個女聲忽然喊道。
站在按鈕門口的人下意識的就按了開門鍵。
電梯裡的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顧小姐和剛剛那個大帥哥。
今天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跟三個神仙一起搭電梯嗎?
顧小姐微微一笑,走進了還很空餘的電梯,大帥哥也跟著走了進來。
電梯門終於關上。
裡面跟外面一樣,都是鏡面反射,從反射裡也能看出來,神仙和凡人的巨大差別。
站在他們旁邊的人都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
穿著風衣的男人忽然小聲說了句:「耳朵。」
聲音清冽,好像還有點委屈。
顧小姐冷冷開口:「回家說。」
電梯裡的所有人都從這短短的對話裡聽了出來,這兩個人是情侶,而且他們還吵架了。
剛剛喝茶的時候還在討論,什麼樣的男人能配得上顧小姐,原來人早就有了個天造地設的男朋友。
那副執行官是怎麼回事?
電梯裡的人都在充分發揮著想象力,腦補出一場三角大戲。
但是林老師又是怎麼回事?她認識顧小姐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也認識顧小姐?
前一秒還在猜,下一秒他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尾月。」顧小姐輕輕喊了聲。
躲在角落努力把自己當成空氣的林尾月絕望的應了一聲:「嗯。」
「晚上我們四個人一起吃個飯吧。」顧逸邇轉頭看她,皺眉,「你擠在那個角落裡做什麼?」
林尾月直起身子,語氣怯弱:「你們吃吧,我就不去了。」
他們真的認識啊!
林老師藏得好啊!
臥槽!
電梯在一樓停下,顧小姐和他男朋友站在最外面,讓了讓身子讓其他人出來。
大家其實心裡頭很想問問林老師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硬著腳步走了出來。
林尾月站在最角落,舒了口氣就要跟著大部隊走出來。
忽而一隻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訝異轉身,付清徐依舊是面無表情。
輔導員喊了她一聲:「林老師?」
「不好意思,她要和我一起。」副執行官終於開口說了句話。
顧小姐有些驚訝:「尾月,這些是你同事嗎?」
林尾月被拉住胳膊,渾身都不敢動,機械的點了點頭。
「你們好。」顧小姐轉臉就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能不能把尾月借給我們呢?」
在經歷了副執行官的開口暴擊後,首富千金也開口和他們搭話了。
好魔幻的一天。
「當然可以。」有人回過神來,小雞啄米般的點頭,「不打擾你們。」
顧小姐禮貌的點了點頭,和男朋友重新走進了電梯:「那各位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
電梯門被關上之際,顧小姐一直保持著笑容,兩個男人面無表情,反倒是林老師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門終於被重新關上,就像是將兩個世界重新分割開來。
所有人都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
「林老師,認識那三個人?」
「好像還很熟的樣子……」
「所以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不知道……」
電梯裡,林尾月包裡的手機不斷震動著。
她拿出手機,果然是群裡的訊息。
「林老師你老實交代!為什麼認識那三個人!」
「啊啊啊啊你認識幹嘛不說啊!!!」
「太不夠意思了吧?」
電梯來到b2層,四個人走了出來,停車場內只亮著昏暗的白色燈光。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顧逸邇又問了一遍。
這次回答的是付清徐:「改天吧。」
「付先生,融資合同。」顧逸邇心領神會,笑眯眯的提醒道。
付清徐抬眉,薄唇微掀:「沒有打包送上門。」
「差不多了。」
「顧小姐,我也是商人。」付清徐眸色淡淡,「差一點,合約都不作數。」
「付先生真是奸詐啊。」顧逸邇臉上的笑意終於有些僵了,「不怕白來一趟嗎?」
「已經不算白來了。」付清徐終於淡淡笑了,「謝謝關心。」
顧逸邇終於承認,尾月老師說的那句學金融的心都髒真是至理名言。
「正式的會議時間我會通知付先生的,到時候我會讓談判官一併出席,再好好談談我們之間的合作。」顧逸邇公式化的說完了這句話後,話鋒一轉,「付清徐,你會因為現在沒有討好我而後悔的。」
「顧逸邇,討好了你我才會後悔。」
兩個人針鋒相對,話語中都帶著刀子,無形間的刀光劍影最可怕。
司逸和林尾月都一臉茫然。
「走吧。」顧逸邇轉身,「咱們的賬回去算。」
臨走前,司逸丟給了林尾月一句話:「小學生,咱們的賬也日後算。」
林尾月害怕的縮了縮肩膀,不敢抬頭。
偌大的停車場裡轉眼只剩下林尾月和付清徐。
她揪著手指,怯怯的說道:「我坐地鐵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