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秘密組織抓去做人體試驗了,還是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顧逸邇挑眉,語氣嘲諷,「怎麼就跟詐屍一樣冒了出來?」
「回國是很久之前就開始打算的。」付清徐雙手交疊,微斂眸光,「事實上,這次高盛之所以選中了嘉源,就是我給出的方案。」
「這麼說,我還該感謝付先生你的青睞了。」顧逸邇眸色漸冷,「謝謝。」
「抱歉。」付清徐惜字如金。
顧逸邇抱胸:「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畢竟那個在雨中被打的半死不活錯過了數學競賽的人又不是我。」
付清徐抬眸看她,薄唇微抿。
她一點也沒變,譏諷之言幾乎脫口而出,且一針見血。
「wayne,wayne。」顧逸邇細細唸了一遍他的英文名,唇角微勾,「waynefu,我怎麼沒有早想到。」
「她還好嗎?」
「不知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
付清徐微微蹙眉:「不知道,還是不願意告訴我?」
「付先生,你這麼聰明,會猜不到是哪種情況嗎?」顧逸邇睨了他一眼。
「告訴我。」付清徐語氣輕輕。
「行啊。」顧逸邇肩膀鬆了鬆,「把融資合同簽了。」
「顧逸邇,你一點都沒變。」付清徐薄唇微啟,「還是喜歡趁火打劫。」
顧逸邇挑眉,笑的溫和:「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如果我把合同簽了呢?」付清徐又問道。
「我保證把她打包送到你面前。」
面對眼前女人的厚顏無恥,付清徐忍住了揉捏眉心的衝動。
卻沒忍住唇角的微微揚起:「賣友求榮。」
「付先生不是求之不得嗎?」顧逸邇語氣很光榮,一點都沒有被指責的羞恥感。
氣氛終於稍稍緩和。
到底是年少同窗好友,縱使多年不見,卻依舊熟稔。
「說真的,你為什麼忽然回來了?」顧逸邇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付清徐正欲開口,房門卻被輕輕叩響了。
顧逸邇衝門外問了一句:「誰?」
門外的聲音聽上去很模糊:「請問需要茶水服務嗎?」
「進來吧。」
厚重的檀花雙開門被開啟了一側,付清徐背對著門口,優雅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顧逸邇看向門外,卻不見有服務生進來。
「誰躲在那兒?給我出來!」她皺眉質問道。
「顧逸邇,你很快活嘛。」司逸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司逸,指著他喃喃說道:「你,你怎麼…」
司逸只當是顧逸邇被自己抓到了心虛,語氣冷漠:「公事談著談著就變成了私事兒,我倒是要看看,哪個男人能擠掉我入你顧大小姐的眼。」
臺詞活像正宮抓包老公和小三幽會。
我倒要看看哪個小狐狸精把你勾得連家都不回了!
說完他就走上前去瞧一直背對著他的男人。
上一秒正宮氣勢十足一副要活撕小三的架勢,下一秒神色尷尬宛如呆雞。
司逸像看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老相識。
付清徐抬眸看他,語氣輕飄飄的,簡單的幾個字就像是輕的彷彿羽毛劃過:
「捉姦?」
「……」
oops,又捉錯奸了。
眼前的空氣彷彿凝滯,漫天飛舞著「尷尬」二字,下一秒再點個火可能就能直接把他炸出太陽系。
這一幕的始作俑者,林尾月姍姍來遲,站在門邊一邊喘著氣一邊給司逸遞刀:「司逸,刀來了,別砍逸邇,砍臭男人就行!」
司逸側頭看她,頭一次對小學生起了殺心。
面對司逸殺氣騰騰的眼神,林尾月很天然的不解:「你瞪我幹嘛啊?瞪臭男人啊。」
「臭男人?」付清徐微微揚眉,重複著林尾月用來形容自己的這三個字。
林尾月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
她往聲音源頭處望去,握刀的手用力顫了一下。
其實她心裡幻想過很多回重逢的場景,無非就是電視電影演的那樣,一個浪漫的雨季,或是銀杏葉飛舞的秋季裡,她優雅的站在樹下,微風輕輕吹過她的髮絲。
她優雅一笑:「好久不見。」
絕不是現在這種。
顧逸邇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有些絕望的按了按太陽穴。
如果她不出面的話,司逸和林尾月將面臨羞憤致死的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