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也是一點都沒變啊。
扶著她們上了車,顧逸邇已經睡了過去,臉蛋紅撲撲的,司逸沒忍住,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
還好林尾月發著酒瘋,沒注意到。
司逸發動了車子,問道:「小學生,你住哪?」
林尾月含糊不清:「北苑,教師宿舍。」
車子往校園裡開去。
「你們一定要快點給我介紹啊。」林尾月打了個酒嗝,「我下個禮拜又有個教職工聚會,他們肯定又要給我介紹物件了。」
「如果條件好的話你也可以考慮看看。」司逸耐心的和她搭話,「要不等陸嘉他們回來了,真就你一人單著了。」
平時看著嬌軟可人的小學生終於罵了一句:「該死的付清徐!」
司逸握著方向盤的手忽然一頓。
原來她一直沒忘啊。
「全都怪他。」林尾月閉著眼靠在後座,語氣憤懣,「我一直等他,等他回來跟他說聲謝謝,可是他一直都不回來,我等著等著,滿腦子都想著他什麼時候回來,根本沒辦法想別的人。」
司逸愣了愣,忽而笑了。
「我只要一閉眼,都是他替我擋刀的那一幕,他流了那麼多血,還跟我說對不起。」林尾月的語氣又低落了起來,「我就是想跟他說,我不怪他,那不是他的錯,但是他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
「要是他回來了呢?你打算怎麼做?」司逸順勢問道。
林尾月捏起拳頭,狠狠道:「打他一拳!然後跟他絕交!」
「可憐的付清徐。」司逸挑眉笑道。
這些年他也偶爾會想,那個和他做了三年同桌,冰塊一樣的臭小子去了哪裡。
只可惜杳無音信。
將林尾月送到了教師宿舍樓下,司逸目送她扶著樓梯上了樓,等公寓樓有一個房間亮起了燈,他才舒了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小學生喝了酒以後這麼可怕。
司逸坐上車,打算送顧逸邇回家。
「耳朵,想回家嗎?」他點了點她的鼻子。
顧逸邇皺了皺鼻子:「嗯。」
「哦,你不想回家。」司逸點了點頭,「行吧,那去我的公寓。」
跑車終於在此時發揮出它真正的功效,風馳電掣,像是漂移一樣在夜路上行駛著。
司逸將她抱出車外,一路走到了自己公寓門口。
這間公寓是早就買好了的,只不過半年前才裝修完畢。
他才不想在家天天看那兩個老的膩歪。
公寓門是指紋解鎖,不需要掏鑰匙,司逸一路抱著她走到了主臥大床旁,輕柔的將她放下。
她的眼睛稍微有點花了,口紅也不知道塗得什麼牌子,吃了一鍋麻辣小龍蝦居然還有。
他認命的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先給她洗個臉吧。
拿了一張洗臉巾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粉就掉下來了。
然後又把她幫口紅擦掉,露出了原本的粉唇色。
到眼睛了,司逸真的服了,這什麼化妝品啊,都擦不掉,那些黑的東西一直牢牢地粘在她眼睛上。
「耳朵,你這眼睛怎麼擦啊?」司逸推了推她,「水擦不掉。」
顧逸邇迷迷糊糊的說道:「我這防水的,得用專用的眼唇卸妝油。」
「什麼油?」司逸沒聽清。
「卸妝油。」
司逸扶額,他一個大男人哪來的什麼狗屁卸妝油。
沒法,又不能不管她,只好出門下樓買。
還好樓下小區附近的商場還沒關,司逸走進去,隨便挑了個專櫃。
他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領帶:「買卸妝油。」
負責這個專櫃的ba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看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們女孩子晚上卸了妝還要用什麼?」司逸眼睛隨意掃過了擺放精緻的瓶瓶罐罐,「都來點吧。」
那語氣就跟買菜一樣。
「那先生有價格要求嗎?我們品牌有中檔線和高檔線,不同的護膚線價格都是不同的。」
司逸腦子裡又想起顧逸邇那張小臉。
她愛美,又不缺錢,肯定什麼都是最好的。
「都拿最高階的。」
女孩笑意盈盈:「先生您對你女朋友真好!」
司逸反倒有些奇怪:「我就這麼一個女朋友,不對她好對誰好?」
女孩羨慕的在心裡喊了好幾十聲臥槽,深夜極品,可惜名草有主了。
司逸也沒注意價格,微信掃了個付款二維碼就提著精緻的紅色小袋子匆匆離開了。
等再回到家的時候,顧逸邇還睡著。
司逸按照ba說的,先拿出了卸妝油,又撕開了卸妝巾的包裝盒,把油倒在卸妝巾上,蓋在她眼睛上。
等了半分鐘再拿起來,真的卸掉了。
司逸拿起那瓶卸妝油研究了一會兒,這是魔術道具嗎?
終於差不多都給她收拾好了,還得帶她去洗個澡。
「耳朵,去洗澡。」司逸湊到她耳邊說道,「你不回答我,我就幫你洗了。」
顧逸邇也不知道是不是醒酒了,瞬間坐了起來,臉色微紅:「給我拿套衣服。」
司逸挑眉,起身從衣櫃裡拿了一套新的睡衣給她。
男士的睡衣,顧逸邇把睡褲丟給了他:「這個會松,穿不住。」
司逸收起睡褲:「那你就只穿衣服吧。」
顧逸邇去洗澡了。
司逸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有哪裡不對。
談了也這麼久了,什麼都看過了,怎麼洗個澡還要害羞?
他不是毛頭小子了,耳朵也不是小姑娘了,成年人之間還這麼拘謹不知道矯情什麼。
心裡這麼想著,司逸最終也沒有闖進去,怕被她打成殘廢。
她在裡面洗,他就在外面刷牙洗臉。
約莫二十分鐘,顧逸邇出來了。
她不化妝的樣子和以前沒變化,五官清麗,乾淨又精緻,只是一雙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朦朧的有些醉人。
「吹風機在哪裡?」顧逸邇好像還沒醒酒,呆愣愣的問他。
「臥室。」
看著她往臥室裡走去,身上只穿了件寶藍色的睡衣,鬆鬆垮垮的,袖子比手臂長了一截,下襬襯得那兩條光溜溜的腿又長又直,堪堪到大腿那裡,臀部還隨著走路的動作左右搖擺著,一頭黑髮溼漉漉的搭在背後。
司逸血氣上湧,煩躁的將領帶扯掉丟在地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怎麼她什麼樣子都能勾引到自己。
司逸走進浴室也準備洗個澡,就看見搭衣服的鉤子上勾著她的裙子,還有內衣內褲。
艹!
矯情的是他!
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司逸穿好睡衣走進臥室。
她頭髮長,吹了這麼久還沒吹好,吹風機還在呼呼地工作者著。
司逸走到她背後,拿過了吹風機,一手插進她的髮間,幫她吹起了頭髮。
顧逸邇也理所應當的開始享受他的服務。
她有一頭漂亮的長髮,披散著的時候連他的魂兒都勾走。
怕吹風機溫度太高燙著她,司逸調了中檔,耐心的幫她吹乾了一頭漂亮的長髮。
吹好了以後,司逸發現她已經要睡了,眼皮一沓一沓的。
哪能真讓她睡?
司逸就這麼站在她背後,右手繞到她身前,抬起她的下巴,反著一百八十度吻上了她。
顧逸邇抬頭,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他離了她的唇,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又吻了上去。
司逸沒戴眼鏡,微微睜著眼,一雙眸子清明如洗,彷彿夜裡靜靜流淌的星河,白皙的下巴上微微泛著青色,身上有股好聞的香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特有的吸引力。
清俊卻又誘惑。
他的吻逐漸加深,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鑽了進去,漸漸又有些不滿這簡單的唇舌之間的嬉戲,蹲下身子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起,讓她的腿環在自己腰間。
「知不知道勾引我是什麼下場?」他啞著嗓子問道。
顧逸邇有些難耐的動了動腰:「我沒勾引你。」
「你有。」司逸壞心眼的揉搓著,「穿我的睡衣,還叫沒有?」
「你這兒也沒有我的啊。」顧逸邇喘著氣辯解。
司逸低笑:「那明天我就給你準備個幾套,隨時穿。」
他抱著她,一路吻她一路來到了床上,將她死死摁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司逸正常的男人,素了這麼久,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唸了很久的景緻。
「可能會有些疼。」他親親她的鼻尖,「痛就咬我。」
事實證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別勝新婚,禁慾多時的男人持久力實在太可怕了。
顧逸邇痛苦的蜷縮在床的一側,低聲罵他:「禽獸!」
「還不是被你逼的。」司逸撐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她,「連內衣內褲都不穿,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我每天都會換。」顧逸邇轉過身來瞪他,「你這裡沒我的換洗衣物。」
司逸愣了愣:「這樣嗎?我以為顧小姐你是想要我了。」
「誰要你。」顧逸邇撇嘴。
「不要?」司逸壞笑一聲,猛地將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咬了咬她的下巴,「要不要?」
顧逸邇咬唇:「作弊啊。」
「耳朵。」司逸柔柔的看著她,「試試這個姿勢吧?」
這個夜晚,還很長。
不知道是幾點,天還未亮。
司逸濛濛醒來,感受到懷中的人不知去處,他睜開眼睛,發現她縮到角落邊去了。
有亮光。
伸手又把她抱過來,司逸親親她的頭髮:「不睡覺玩手機?」
「看資料。」
「什麼資料?」
顧逸邇把手機螢幕那端朝向他:「高盛銀行的新任亞洲區副執行官的資料。」
司逸有些不適應的閉了閉眼,語氣懶懶的:「看這個幹什麼?」
「談融資。」顧逸邇皺眉,「除了名字和年齡,畢業院校,別的什麼都沒有。」
「叫什麼?」
「華人。」顧逸邇輕聲說道,「waynefu。」